她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知道她在看手机,她咬了咬嘴唇,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
你有什么事?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却难以下咽,堵在喉咙里。
手机又震了,她翻过来:
出差是我让他去的,你这些天晚上一个人,要不要过来吃饭?
她打了几个字:不用了,谢谢。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沙发上,起身去收拾餐桌。
她做了很多事,手没有停过,因为她一停下来就会想——元斌为什么不回消息,她真的有些担心他。
过了很久,她听见手机响了一下,看来元斌终于回自己了,她连忙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发信息的人其实是元道雄。
他说:我让人去接你。
她瞬间慌乱,冲进卧室,抓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T恤、牛仔裤、外套,什么都行,只要能穿,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当她跑出卧室,要下楼的时候,底下已经站了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戴着漆黑的墨镜。
这些人说不定刚才一直在门外呢。
“许小姐,元总让我们来接您。”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些人给掳到了车上,她拼命挣扎着,有一个人告诉她:
“许小姐,元总这个时候还在公司,晚上会回来的,您等着就好。”
她拼命挣扎抗议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等到了元宅,他们把她带到了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门前。
门内的灯光是冷色的,床在房间正中央,深灰色的床头,白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两个,一左一右。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并排的枕头,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许小姐,您先休息。”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咔哒一下,她猛地转过身,扑到门前,拧了一下门把手,拧不动,从外面锁上了。
她靠在门上,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到现在为止,她给元斌发了好几条消息了。
最后一条是:
元斌,我想你了,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啊
此刻,她拨打了他的电话,可是响了很多声,没有人接。
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在发抖:“阿斌,你接电话…你在忙吗? 你接电话好不好……”
语音发出去她又打了一遍,这一次不是没有人接,是直接关机了。
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许樱桃握着手机,站在那张大床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得几乎站不住。
在极度的恐慌之下,她蜷缩进了房间的角落,床和衣柜之间的缝隙,刚好够她把自己塞进去,膝盖抵着胸口,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她不说话,他当她承认了,她能感觉他的心情变好了,等吹完头发,她起身要走,被他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低声道: “你就在这里睡,跟我一起睡。”
他去洗澡之前,把这间卧室给锁了。
他回来之前,元斌刚好回她消息了,她的手机放在元道雄的西装外套里,她赤脚过去拿,元斌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樱桃,我今天在忙
她连忙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你。
消息发出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那行“正在输入中”出现。
她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他回复道:宝宝我也想你,我很快就回来了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方面,她不想让元斌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另一方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元道雄...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元道雄走了进来,穿着深灰色的浴袍,看到她站在他的西装旁边,手里握着手机:
“在干什么?”
许樱桃握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衣柜的门,无路可退了。
她把手机藏到身后, “这是我的手机。”
“是你的。” 他低声道,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但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玩手机了。”
她浴袍的领口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她连忙拉紧,把被子拽过来,裹住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抬起手,开始解浴袍的腰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床的另一侧缩去,后背撞上了床头柜,台灯晃了一下,灯影在墙上跳了跳。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了,带着明显的颤抖。
“睡觉。”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垫陷了一下,她的身体随着那个坡度往他的方向滑了滑,他直接抱住了她。
又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她面朝着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
他的手机放在那里,旁边是他的手表,手表旁边是……她愣了一下。
手表旁边是一条手链,红色的,细细的,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樱桃。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猛地坐起来,盯着那条手链。
红色的绳子,樱桃吊坠,旁边挂着一串小小的字母,“Cherry(樱桃)”。
她认识这条手链,她亲自挑的,亲自买的,亲自系在元斌的手腕上的。
现在,这条手链竟然躺在这个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