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样对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府医低着头靠近,举起刀时面上有些不忍:“刚刚那药,不小心被叶小姐打翻了。”
“小侯爷有令,再接一碗血重新熬药。楚小姐,得罪了!”
“不!放开我!啊——!”
剧痛从伤口处炸开,楚清音脸色煞白如纸,疼得近乎晕厥。
放血的戏码前前后后重复了五次。
叶初雪总有办法让沈南衍下令重新取血入药。
前面几碗汤药,不是打翻、就是怕苦,又或是她自命清高,不肯喝。
直到她第六次被割破手腕取血,叶初雪终于勉强把药咽下去了。
所有人都赶去前院等候吩咐,后院厢房只剩下楚清音一人。
她周身发冷,浑身止不住颤抖。
手臂无力垂落,温热的液体滴落地面,绽出一片殷红。
“沈南衍……你这个……疯子。”
再次醒来,周围已经不见了身影。
楚清音艰难撑起身子,想要下榻寻些水喝,却正遇上推门而入的叶初雪。
见她狼狈的样子,叶初雪眸光一闪,眉宇间带了嫌弃。
“楚小姐可还安好?”
她不疾不徐开口,似是刻意,又似是随口一言。
“妾早就听闻楚小姐和小侯爷……关系甚密,只是没想到,他一听我身体不爽,竟舍得伤你这般狠。”
她微微颔首,将“关系甚密”几字咬得极重。
楚清音阖眼不欲同她争辩。
“楚清音,嫁给沈南衍的只能是我。”
叶初雪嗤笑一声。
再睁眼时语带讥讽,同往日那副清高模样判若两人。
“我定会让你瞧清楚,跟我比起来,你在侯爷心里一文不值。”
楚清音没放在心上。
只想还有三日,一切都能结束了。
然而翌日,天色微亮。
沈南衍猩红着眼踹开厢房门,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咬牙冷笑:
“楚清音,本侯竟从不知你手段如此阴毒!”
“你知雪儿今日要回那烟柳之地,竟然敢在她的吃食里下媚药!”
“若不是我及时赶回,她的清白之躯就被你糟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