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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些!”厉老爷子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是我老战友的孙女。那孩子叫温言,在西京电视台财经频道做主持人,很优秀的。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去见见,认识一下。”

相亲,又是相亲。

厉宴舟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和厌倦。

他放下筷子,声音冷淡而清晰:“爷爷,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婚姻,厉氏目前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联姻来巩固。我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什么叫不需要婚姻!”厉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意和深深的失望,“你都三十岁了!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冷冰冰的像什么样子?你父母走得早,我就盼着你能早点有个家,身边有个人知冷知热。那些世家小姐你看不上,嫌人家心思多,好,现在是你温爷爷的孙女,家世清白简单,跟咱们家也有旧。人我也打听过了,稳重踏实,一心事业,跟你正合适!”

“合适?”厉宴舟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基于长辈情谊和有限调查得出的‘合适’,并非我需要的‘合适’。爷爷,我的婚姻,不应该成为完成您心愿的工具,我有自己的规划和考虑。”

“你的规划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跟公司过吗?!”

厉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气得站了起来,手指着厉宴舟,胸口剧烈起伏,“厉宴舟!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就想看着你成家,这有错吗!”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一手捂住心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坐在椅子上,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

“爷爷!”厉宴舟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扶住他,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和慌乱,“您怎么样?药在哪里?”

厉老爷子闭着眼睛,摆摆手,声音虚弱:“没……没事……老毛病了……就是被你气的……”

厉宴舟看着祖父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心中那堵冰冷坚固的墙,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知道祖父身体尚可,此刻多半有夸张和施压的成分,但“气病祖父”这个罪名,他承担不起。

父母早亡,是祖父一路陪伴他,扶持他坐稳厉氏总裁的位置。

这份亲情,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僵持片刻,厉宴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潜藏着疲惫与妥协。

他松开扶着祖父的手,退后一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好,明天我会去。您先休息,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听到孙子的让步,厉老爷子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捂着胸口的手也缓缓放下,眼睛睁开一条缝,虚弱地说:

“不用叫医生……我歇会儿就好……”

“嗯。”厉宴舟应了一声,看着祖父重新坐稳,才转身,步伐比来时略显沉重地离开了餐厅。

随后书房门被轻轻关上。

厉老爷子独自坐在灯光下,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痛苦虚弱,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宴舟啊宴舟,爷爷也是没办法了……”老人低声自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而书房里的厉宴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场与一个陌生女人的相亲,就这样在祖父的“病情”和亲情压力下,成了他明日必须完成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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