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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糟粕，废了，通通都废了！》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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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被按在祠堂门槛上磕头时，头上的红盖头都歪了。
我赶过去一看，差点以为谢家祖坟炸了。
原来不是。
是八房那个躺了七天、眼看只剩半口气的病秧子，要娶我十六岁的女儿谢见春冲喜。
三叔公捋着胡子，满脸慈爱。
“见春命硬，嫁过去能把人冲活，是她的福气。”
“若冲不活，也无妨，正好替谢家守节。”
我低头一看。
好家伙，族谱都替她写完了。
——配八房谢景昭，冲喜入门，夫亡守节，不得改嫁。
活人还喘着气，死后的苦倒替她排得明明白白。
满祠堂的人都在等我点头。
毕竟我是谢家最懂规矩的长媳，守了二十年寡，替他们抄过族谱、教过女训、劝过不知道多少姑娘忍一忍。
我当场气笑了。
然后抱起供案上最大的祖宗牌位，走到门口，一脚踹翻香炉。
“封建糟粕废了，通通都废了！”
“谁再敢给我女儿写命，我先把谁写进牌位里。”
香炉滚下石阶，里头没燃尽的香灰被雨一扑，化成一滩黑泥。
祠堂里静得像死了人。
不对。
这地方本来就供着一屋子死人。
只是从前活人跪得太久，没人敢说。
我抱着牌位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牌位上的金漆往下流。那上头写着“谢氏十七代祖考”，金光灿灿，平日里连擦灰都得叫几个媳妇净手焚香。
如今被我抱在怀里，倒像块沉得要命的烂木头。
三叔公先回过神，手里的拐杖“咚”一声砸在地上。
“沈蘅！”
他胡子都抖起来了。
“你疯了不成！”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牌位。
“还没疯。”
“疯的是你们。一个快断气的男人躺在床上喘不上来气，满屋子人不找大夫、不熬药，先抓个十六岁姑娘去给他冲喜。冲不活，顺手再给他备个活寡妇。”
我抬眼。
“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站出来，我给他磕三个响头。”
“毕竟这么缺德的脑子，祖宗见了也得夸一句天赋异禀。”
“放肆！”
右边有人厉声喝我。
是谢惟礼。
他站在供案旁，衣裳一丝不乱，连鞋边都没沾上半点雨。谢氏二房这些年最会算账的人，平日里族中田租、祭银、婚丧嫁娶，都要过他的手。
他看着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