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鞭抽完,沈书意被从柱子上解下来,拖到那块钉子板前,膝盖跪上去的瞬间,她彻底昏了过去。
她昏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陆寒洲。
沈书意是被疼醒的,膝盖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铁签贯穿,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她趴在地上,后背的鞭伤结了血痂又被撕裂,身下垫着的草席已经被血浸透了。
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疼痛在骨头缝里永不停歇地钻。
祠堂外陆寒洲和苏曼在说话,隔着青砖墙壁,声音模糊,但沈书意断断续续听得到几个词。
“太轻了、她活该、再罚”。
沈书意听到苏曼哭哭啼啼地说:“念念还在医院躺着……沈书意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寒洲回答了什么她没听清,但她听到他笑了一声,哄着苏曼:“好了好了,别气了,回头我再替你出气。”
沈书意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砖面,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淌下来了。
她想起新婚那天晚上,陆寒洲喝醉了酒回来,推开了她,说“别碰我”。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紧张,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她等了十年,等来的是他抱着另一个女人哄她别生气。
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十年的低声下气,换来的就是这一身伤。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把她从钉子板上抬下来,血和钉子分开的时候发出“撕拉”一声,像撕一块粘在铁板上的肉,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书意被抬上了救护车的时候,她听到陆寒洲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苏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寒洲……家里着火了……你快回来……”
“我马上到。”陆寒洲挂断电话,脚步急促地离开了。
救护车的门关上之前,沈书意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她被送到医院,推进抢救室。
医生说后背大面积软组织撕裂,需要植皮,膝盖半月板严重损伤,以后走路会受影响,额头旧伤复发,需要重新缝合。
沈书意躺在手术台上,***推进血管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她太累了,这十年,她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人拿刀割了又割,如今终于断了。
三天后,她醒了过来。
病房里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放着律师送来的东西。
她翻开,离婚证三个字映入眼帘,陆寒洲签字了。
沈书意把离婚证收起来,让律师把一份电子版协议书发给了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