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意扶着墙站起来,双腿抖得像筛糠,走进厨房,单手和面、揉团、包馅,那只伤手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她把蒸好的糕点端上楼,脚步虚浮地踩上楼梯。
在二楼的拐角,苏曼抱着手臂等在那里。
“姐姐真可怜。”她轻声说,“你知道吗,念念昨天说,他想要个妹妹。我和寒洲正商量着再要一个呢。”
沈书意抬起头,看着苏曼那张得意的脸,攥着托盘的手指收紧:“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踩进泥里,你就能站得高?”
苏曼挑眉:“不然呢?”
沈书意放下托盘,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曼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变了脸色。
苏曼立刻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寒洲!沈书意又要打我!”
陆寒洲冲出来,一把拽住沈书意的胳膊往回扯,她脚下踉跄,身子失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磕在台阶的棱角上,温热的血瞬间糊住了她的眼睛。
沈书意趴在楼梯底下的地板上,意识涣散。
有人走下来,站在她旁边。
“别碰曼曼。”陆寒洲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去重做一份。”
沈书意闭上眼,血混着眼泪淌进嘴里,咸咸的。
她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在支教课堂见到苏曼,那个又黑又瘦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喊她“沈老师”,眼睛里全是星星。
原来星星也是会咬人的。
沈书意是在医院醒过来的。
她额头上缝了七针,缠着厚厚的纱布,手也重新处理过,裹得像粽子。
护士说送她来的人交完钱就走了,没说别的。
沈书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意识混沌了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苏曼走进来,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手里捏着一杯奶茶。
她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看了看沈书意的脸,啧了一声:“缝针了啊?留疤了多难看,寒洲以后更不会看你了。”
沈书意侧过头,没理她。
苏曼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跷起腿:“姐姐,你都这样了,还不死心吗?我要是你,早就收拾东西滚蛋了。你赖在这里,除了挨打,还能得到什么?”
她掏出一张照片,举到沈书意眼前。
照片里,陆寒洲抱着陆小念,苏曼挽着他的胳膊,三个人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下面笑得灿烂。
苏曼晃了晃照片:“昨天拍的,念念说想坐摩天轮,寒洲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陪我们去的。你说,他以前陪过你吗?”
沈书意闭上眼。
苏曼还在说:“姐姐,你就成全我们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