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武侠《长岛》,主角分别是陈茂昌沈听溪,作者“低空捣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海风庄园的最后遗嘱”------------------------------------------,空气里除了海盐和热浪,还有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腥甜。我想那应该是腐烂的百合的味道。,律师办公室里依然安静得像一口倒扣的棺材。百叶窗把午后的光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囚笼,落在深棕色的胡桃木长桌上。桌上摊着一份摊开了四十多分钟的文件,纸张的边角被冷气吹得微微翘起,没有人伸手去按住它。,没有看那份文件,而...
《长岛》精彩片段
“海风庄园的最后遗嘱”------------------------------------------,空气里除了海盐和热浪,还有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腥甜。我想那应该是腐烂的百合的味道。,律师办公室里依然安静得像一口倒扣的棺材。百叶窗把午后的光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囚笼,落在深棕色的胡桃木长桌上。桌上摊着一份摊开了四十多分钟的文件,纸张的边角被冷气吹得微微翘起,没有人伸手去按住它。,没有看那份文件,而是看坐在对面窗边的那个女人。,也许更大一点。黑色缎面的一字肩礼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锁骨凹陷处投下了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她跷着二郎腿,露出细高跟的一截鞋底,红色,像某种刻意为之的挑衅。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转动,仿佛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欠她一笔烂账,而她今天是来收债的。。也不看任何人。,她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远处,侧脸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极淡的弧线。像是跟这场葬礼、这间办公室、这整个家族毫无关系。,她确实没什么关系。
沈听溪——我那位名义上的“小姨”——十八岁就被送出了国,二十年来从未回来过。关于她的一切,我只从母亲生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叛逆、私生、家族之耻。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像厌恶,倒更像是某种我说不清的愧疚。,戴一顶黑色的宽檐帽,全程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倒是沈家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亲戚,哭得一个比一个响。我扶着外祖父的棺木时,瞥见她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让我的胃不舒服了一下——像冷笑,又像是更深的、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林远先生。”。他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发际线后退,浑身散发着一种老派事务所特有的谨慎和油滑。他清了清嗓子,把一份装订好的遗嘱推到长桌中央,指尖点了点纸张的边缘。“沈老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非常明确。海风庄园及其附属的信托基金,由您和
沈听溪女士共同继承。但有一个条件——您二位必须同时在庄园内居住满一年。”,目光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如果任意一方中途放弃,或者未能满足居住要求,庄园及所有资产将全部捐赠给长岛历史保护协会。”。。
那声笑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轻蔑的质地。她终于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我。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淡,淡到接近某种琥珀或者陈年威士忌,瞳孔深处却有一种我无法确定的东西——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陈律师,”她把没点着的烟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一只手撑着下巴,“你再说一遍?我要跟沈家的宝贝孙子在这座鬼屋里住一年?”
陈茂昌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遗嘱又往前推了一厘米。
“这是沈老先生的遗愿。”
“去***遗愿。”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聊天气。但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骤然降了几度。站在角落的小助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慌忙抱紧了。
沈听溪站了起来。
她的身材比我想象中要高,黑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弧度,带起一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檀木混合着**的气息,旧旧的,沉沉的,和她尖锐的外表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我十八岁那年,这位沈老先生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和我妈一样,是沈家的污点,这辈子最好死在外面。现在他死了,倒想让我住进他的房子?”她拎起桌上的手包,转过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你们自己玩吧。”
“沈女士——”
陈茂昌站了起来。
她没有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但那个停顿不是因为
陈茂昌。而是因为我开口了。
“你怕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在她耳中大概像是针尖刺进某个不太对的地方。她的背影僵了一瞬,肩膀微微收紧了那么一点点。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她慢慢回过头来。
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像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我的存在。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没有笑意,只有某种被冒犯之后危险的好玩。
“有意思,”她把这三个字嚼得很慢,像在品某种陌生的食物,“沈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忽然转过身,走回长桌前,拿起那份遗嘱,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支没点燃的烟被她重新夹回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停住了。
“一年。”她把遗嘱扔回桌上,看着我,目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一年之后,这栋破房子和里面的每一分钱,一半是我的?”
陈茂昌忙不迭地点头:“只要满足共同居住条件,是的。”
“那我要再加一条,”她说,视线始终锁在我的眼睛上,像是要刺穿什么,“一年的所有决策、开销、修缮、管理,必须双方签字。我不想被人背后捅刀子,沈家的人,我信不过。”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放慢了语速。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的敌意像一件穿得太紧的外套,每一个针脚都在往外崩。但我没有反驳。我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她似乎对我的干脆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遗嘱的补充条款上签了字,字迹锋利潦草,和她的人一样。
然后她把钢笔往我面前一推。
“那就一起坐牢吧,室友。”
后来我才知道,签下那个名字,比签下一份**判决书还要沉重。
那天傍晚,我独自开车去了海风庄园。
导航显示目的地在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沿着长岛北岸一直往东,穿过富人区、葡萄园、废弃的农场,最后拐上一条没有路牌的私人道路。路两旁的橡树疯长了几十年,树冠在上方合拢,把夕阳切割成碎片,投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上。
穿过那条树洞一样的隧道之后,庄园出现在路的尽头。
那一瞬间,我把车停了下来。
海风庄园比任何照片和资料上都要大。它是一栋乔治亚复兴风格的主体建筑,两侧伸出对称的翼楼,外墙曾经应该是米白色的,现在已经被海风和岁月侵蚀成了一种斑驳的灰。三楼的一排老虎窗像是疲倦的眼睛,俯视着空无一人的前院。正中央的喷泉早就干涸了,池底积着一层发黑的枯叶。常春藤从底层的外墙疯长上来,几乎吞没了西侧翼楼的半边墙,绿色的触须顺着窗框往里钻,像要一点一点把这栋房子拖回地下。
咸涩的海风从庄园背面吹过来,穿过那些空荡荡的廊柱,发出一种低沉的呜咽声。我站在那里,闻着空气里潮湿的苔藓、铁锈,还有某种更古老、更腐烂的东西。
正门的钥匙是
陈茂昌交给我的。一把三英寸长的铜钥匙,齿口磨得有些钝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花体的“沈”字。我把它**锁孔,转动的时候,锁芯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不是生涩的金属摩擦,而是某种更令人不舒服的声音,像是一个太久没有开口的人,忽然被撬开了嘴。
门在背后合上。
黑暗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下,没有反应。摸索着走了几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口井的上面。
然后我找到了那盏水晶灯。
吊灯亮了。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海风庄园的内脏。
门厅的天花板有两层楼高,那盏巴卡拉水晶灯上蒙着半厘米厚的灰,但依然透出浑浊的光。正对大门的楼梯盘旋而上,扶手是深色的胡桃木,雕刻着繁复的藤蔓和玫瑰纹样。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一排家族肖像,从十八世纪的油画像到黑白照片,每一双眼睛都在水晶灯的微光里闪着浑浊的幽光,像在审视什么。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
有身穿长袍的清朝商人,有留八字胡的**绅士,有戴珍珠项链的**贵妇,还有穿着双排扣西装、表情僵硬的中年男人——那应该是外祖父年轻的时候。
但我的脚步停在了楼梯拐角最不起眼的一张照片前。
那张照片被挂得比其他所有都要高一点,像是刻意为之。相框比周围的要新一些,玻璃面却布满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丝绒旗袍,侧身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她的眉眼和母亲有七分相似,但更锋利,更生动,像一团被冻住的火焰。嘴唇微微张开,似笑非笑,眼神却望向镜头之外的某个地方,像是在看什么人,又像是在等。
她的旗袍领口下,锁骨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痣。
我下意识伸手去碰那张照片。指尖触到冰凉裂开的玻璃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
我猛地转身。
沈听溪站在门厅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还穿着葬礼上那身黑裙,手里多了一个帆布旅行袋,看起来很旧,拉链上挂着一个褪色的铜铃铛。水晶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侧,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是散漫的冷漠,另一半,是我读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墙上那张照片,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这张照片,是你外祖父亲手挂上去的,”她慢慢地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奏,停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挂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然后过了二十年,他亲手砸碎了它。”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水晶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喉结——不对,她的喉咙上,在锁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很小的痣。
我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像是被钉住了。
沈听溪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那一瞬间,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暴风雨前闪过天际的闪电。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接过我手里的那张照片,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上的灰。碎裂纹理里嵌着的灰尘擦不掉,像是疤痕一样牢牢地长在里面。
“这栋房子,”她把照片挂了回去,后退一步,仰头看了一眼那盏巴卡拉水晶灯,“每年都会死人,你知道吗?”
她说完,拎起旅行袋,径直绕过我,踩上了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发出年迈的**。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停。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靠海那一间。”
她没有回头。
“别半夜出来乱走,这里的东西,不太干净。”
脚步声继续往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二楼的黑暗里。铜铃铛的声音还在楼梯间回荡了一小会儿,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被海风吹散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
我一个人站在门厅中央。
那张碎裂的照片在头顶的墙上俯瞰着一切。女人的嘴角仍然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早就知道结局。
窗外的海风忽然变大了,穿过年久失修的窗缝,发出尖锐的啸声。水晶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满墙的先祖肖像在晃动的光里扭曲起来,所有的眼睛都像是在向下看,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葬礼上,外祖父棺木合拢前我看到的最后一眼。他的表情很安详,甚至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个人,死了都还在安排一切。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那晚我找到了走廊尽头靠海的房间,推开门,迎面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没有月亮的大西洋。海浪在远处的礁石上破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我合衣躺在那张挂了白色防尘罩的床上,闭上眼。
入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意识里,我听见风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幻觉。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弹钢琴。
一首很老的曲子。忧伤的,温柔的,像被人遗忘了很久的摇篮曲。
然后我想起来,母亲生前,好像也弹过这首曲子。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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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镀金的囚笼》——天亮后的庄园露出更多狰狞的面目。
沈听溪当面撕毁遗嘱副本,宣称绝不妥协。而我们各自推开自己房间的衣柜,发现了前任房客留下的、令人不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