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老祖宗回京后,权贵全跪了
  • 十八岁老祖宗回京后,权贵全跪了
  • 分类:古代言情
  • 作者:笔锋大侠
  • 更新:2026-07-16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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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笔锋大侠”的古代言情,《十八岁老祖宗回京后,权贵全跪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祁照夜祁照,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京郊,青雾山。六月的雨下了一整夜,山路被冲得泥泞不堪。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半山腰,车门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撑着伞,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还不下来?”司机小心翼翼道:“陈管家,要不要我再上去催催?”陈管家冷笑一声。“不必。一个乡下养大的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祁家大小姐了?让祁家派车来接,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司机没敢接话。今天是祁家接回真千金的日子。十八年前,祁家夫人在医...

《十八岁老祖宗回京后,权贵全跪了》精彩片段


京郊,青雾山。

六月的雨下了一整夜,山路被冲得泥泞不堪。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半山腰,车门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撑着伞,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心皱得能夹死**。

“怎么还不下来?”

司机小心翼翼道:“陈管家,要不要我再上去催催?”

陈管家冷笑一声。

“不必。一个乡下养大的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祁家大小姐了?让祁家派车来接,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司机没敢接话。

今天是祁家接回真千金的日子。

十八年前,祁家夫人在医院生产时,孩子被抱错。祁家养了十八年的千金祁清梨,前不久体检时发现血型不对,祁家暗中调查,才查出真正的血脉流落在京郊青雾山下。

那女孩叫祁照夜

听说从小跟着一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姑长大,没读过什么好学校,性格孤僻,寡言少语。

和祁家精心养大的祁清梨,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管家这次过来,心里本就不痛快。

夫人吩咐过,要把人接回去,但也叮嘱他:“别让她太张扬,清梨最近情绪不好,照夜刚回来,什么都不懂,凡事多让着清梨些。”

多让着清梨些。

这句话,基本已经定了这位真千金回祁家后的地位。

陈管家抬眼看向山上那座破旧道观,眼底闪过不耐烦。

真千金又怎样?

进了祁家,也得先学会规矩。

就在这时,道观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风雨一瞬间灌入。

陈管家抬头,原本轻慢的神色却微微一顿。

一个少女站在门内。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裙,裙摆被雨雾浸湿,长发随意披在肩后,肤色冷白,五官漂亮得近乎锋利。

不是那种娇养出来的甜美,也不是京圈名媛刻意堆砌出的精致。

她的漂亮很安静。

像一柄被尘封百年的刀,出鞘前便已有寒意。

尤其是那双眼睛。

漆黑,清冷,平静。

不像十八岁少女的眼。

倒像是看过太多兴衰**,连人间悲喜都懒得多给半分波澜。

陈管家莫名被那眼神看得心口一紧。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去。

他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看得失神?

荒唐。

陈管家压下心底那点异样,语气淡淡:“祁照夜小姐?”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

雨雾缠着山色,远处京城方向隐隐露出一线黑气,像病入膏肓之人的眉心死气。

祁照夜眯了眯眼。

百年了。

京城气脉,竟败成这样。

陈管家见她不说话,越发不悦:“祁小姐,先生和夫人还在家里等着。祁家规矩重,第一次回去,不好让长辈等太久。”

“长辈?”

祁照夜终于开口。

声音很淡,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陈管家皱眉:“先生和夫人是您的亲生父母,自然是长辈。”

祁照夜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轻,却没有半点温度。

亲生父母。

这几个字,于她而言新鲜得很。

她原本不叫这个时代的祁照夜

百年前,京城还不叫如今这个名。那时候的祁家,不过是城南巷子里一个摇摇欲坠的小门小户。

祁家第一代家主跪在她门前,求她救祁氏一脉。

她看那少年命不该绝,随手扶了一把。

于是有了后来百年祁家。

没想到百年后,她魂魄沉睡再醒,竟成了祁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真是天道爱看笑话。

陈管家见她神色散漫,以为她在装腔作势,忍不住提醒:“祁小姐,进了祁家,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做。祁家不是山野乡下,先生夫人也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

祁照夜看向他。

“你在教我规矩?”

陈管家一愣。

少女语气平静,听不出怒意。

偏偏那一眼落下来,陈管家背后骤然发寒,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脊骨,让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强撑着脸面:“我只是提醒您。”

祁照夜走**阶。

雨丝落在她肩头,风吹动她的长发,露出眉心一点极淡的红痕。

那红痕像旧伤,又像某种封印残迹。

“提醒我?”她淡声道,“你还不配。”

陈管家脸色瞬间难看。

“祁小姐!”

祁照夜却已经越过他,径直走向车旁。

司机下意识拉开车门。

等她坐进车里,司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连请示都忘了。

陈管家站在雨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过一个刚从山里接回来的真千金,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等到了祁家,有的是她吃苦头的时候。

车子启动,驶下青雾山。

山道颠簸,雨水砸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模糊水痕。

祁照夜靠在后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年轻,细白,指腹还有些薄茧。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确实也叫祁照夜

十八岁,从小在青雾山下长大,养母是个半瞎的道姑。几日前,道姑病逝,原主被祁家找上门。

原主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亲人。

她收拾好行李,满心忐忑地等着回家。

可昨夜,她在道观后山摔下石阶,高烧不退,魂息散尽。

再醒来的,就是她。

百年前的祁照夜

当年她以魂镇阵,将京城气脉压在地底,换百年太平。可那场阵法并不完整,她最后的记忆,停在铺天盖地的血色符纹里。

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

“照夜老祖,您该睡了。”

那声音很近。

近到像是她曾信任过的人。

祁照夜缓缓收拢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不急。

百年都睡过去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该还的债,该清的账,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前排,陈管家透过后视镜看她。

少女闭着眼,神色冷淡,仿佛对即将回到京城顶级豪门没有半分激动。

陈管家心中冷哼。

装。

一个从山里长大的孤女,恐怕连祁家门槛有多高都不知道。

他故意开口:“祁小姐,回去以后,我希望您能明白一点。”

祁照夜没睁眼。

陈管家继续道:“清梨小姐虽然不是祁家亲生血脉,但她在祁家生活了十八年,是先生夫人的掌上明珠,也是三位少爷疼到大的妹妹。您刚回来,最好不要和她争什么。”

祁照夜睁开眼。

陈管家以为她终于被刺激到了,语气越发倨傲。

“尤其是清梨小姐最近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夫人说了,您是亲姐姐,要多让着她。”

祁照夜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忽然问:“她叫什么?”

陈管家一怔:“清梨小姐?”

“全名。”

“祁清梨。”

祁照夜轻轻念了一遍:“祁清梨。”

名字出口的瞬间,她眉心那道淡红色痕迹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

祁照夜眼底冷意更深。

有意思。

还没见面,名字里就透着一股被借过命的味道。

陈管家却误会了她的沉默,以为她终于怕了。

“清梨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圈出了名的名媛。您刚回祁家,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向清梨小姐学。”

祁照夜淡淡道:“学什么?”

陈管家说:“学礼仪,学说话,学怎么做祁家的女儿。”

车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祁照夜低笑。

“祁家的女儿?”

她慢慢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陈管家。

“祁家当年能有族谱,是我亲手赐的。你让我学怎么做祁家的女儿?”

陈管家愣了两秒,随即脸色彻底沉下。

“祁小姐,这种胡话,以后不要再说。”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抖了一下。

完了。

这位真千金长得是漂亮,可脑子好像真有点问题。

什么族谱是她赐的?

祁家百年豪门,祖宗牌位都供了几代,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敢说这种话?

陈管家忍了又忍,最终冷声道:“祁小姐,祁家最忌讳拿祖宗开玩笑。您刚回来,不懂事,我可以当没听见。但到了先生夫人面前,希望您谨言慎行。”

祁照夜重新闭上眼。

“吵。”

陈管家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个字,像一记耳光,不轻不重,却打得他尊严尽失。

他到底是祁家管家,在京圈那些普通富豪面前都有人敬他三分,如今竟被一个刚接回来的真千金嫌吵。

陈管家压着火气,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入京城。

雨势渐小,天边压着浓云,整座城市被水汽浸得冰冷。

祁照夜睁开眼,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百年前的旧城早已不见。

城楼没了,青石巷没了,曾经跪在她门前求一线生机的人,也都化成了族谱上的名字。

可有些东西还在。

比如京城地底那条被她亲手压住的气脉。

比如,盘踞在气脉深处那一缕不该存在的邪气。

车子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时,祁照夜忽然抬手,在车窗上轻轻一敲。

“停车。”

司机下意识踩了刹车。

陈管家差点往前一栽,怒道:“又怎么了?”

祁照夜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街角一栋正在施工的大楼上。

那栋楼外围着蓝色围挡,塔吊静止,工地空无一人,明明是白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楼顶西南角悬着一团黑气,像被钉住的活物,正缓慢向外渗。

陈管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耐烦道:“那是祁氏集团新开发的项目,和您没关系。”

祁照夜淡声问:“谁负责?”

陈管家皱眉:“大少爷。”

祁砚辞。

祁家长子,祁氏集团继承人。

祁照夜在原主残存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

冷漠,自负,利益至上。

原主还没回祁家时,曾偷偷看过祁家的新闻。祁砚辞接受采访时站在镜头前,西装笔挺,眉眼清贵,被媒体称作“京圈最年轻的商界掌舵者之一”。

祁照夜看着那栋楼,忽然笑了。

“他今晚会损一笔大的。”

陈管家冷声道:“祁小姐,大少爷的项目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西南角动土,压了阴井,又用错了镇基石。轻则破财,重则见血。”祁照夜语气平淡,“告诉他,今晚子时前停工,还来得及。”

陈管家这回是真的气笑了。

“祁小姐,您在山里学的那些神神鬼鬼,到了祁家最好收起来。大少爷最厌恶装神弄鬼的人,您若是想靠这种方式吸引家里注意,只会适得其反。”

祁照夜神色不变。

“话我说了。”

她重新靠回座椅。

“听不听,是他的命。”

陈管家冷笑一声,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司机却忍不住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祁照夜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小姐刚才说那句话时,不像是在诅咒。

倒像是在宣判。

车子很快驶入京北最顶级的别墅区。

这里寸土寸金,住的不是单纯有钱人,而是京城真正有根基的权贵。

祁家老宅位于半山之上。

黑色雕花大门缓缓打开,车子穿过长长的梧桐道,最终停在一座中式庭院前。

青砖黛瓦,飞檐重楼。

一眼望去,确实还有几分百年世家的气派。

祁照夜一下车,便微微皱了眉。

败了。

从门庭到中轴,从影壁到主宅,处处都透着衰败之相。

祁家这宅子,当年是她亲自指点第一代家主修的。藏风聚气,背山面水,只要后人不作死,至少能保祁家五代富贵。

如今不过百年,格局竟被改得七零八落。

东南方的生门被堵,西北角的煞位被开,原本镇宅的两块青石被换成了漂亮却无用的观赏石。

最可笑的是,门口那尊貔貅摆反了。

招财不成,反往外泄。

祁照夜看着眼前这座宅子,眼底浮起一丝薄凉。

“蠢。”

陈管家正要请她进去,冷不丁听见这个字,脸色又是一变。

“祁小姐,您说什么?”

祁照夜看向大门旁那块裂了一道细缝的镇宅石。

“我说,祁家后人,蠢得很。”

陈管家彻底忍不住了。

“祁小姐!”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

“陈叔,是姐姐回来了吗?”

祁照夜抬眼望去。

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少女从屋内走出来。

她眉眼清秀,气质温婉,脸色略显苍白,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梨花。

她身后跟着一个雍容贵气的中年女人。

女人保养得极好,眼圈微红,看见祁照夜的瞬间,脚步顿了顿。

祁照夜知道,这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温婉。

温婉看着门口的少女,眼神复杂。

愧疚有,心疼有,陌生更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照夜”,可还没出口,身旁的祁清梨便轻轻咳了一声。

温婉立刻回神,扶住祁清梨。

“清梨,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祁清梨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祁照夜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打量。

随即,她露出一个温柔又怯怯的笑。

“我想亲自接姐姐回家。”

姐姐。

两个字说得亲昵又懂事。

祁照夜却看见,祁清梨开口的一瞬间,她肩头那缕黑气微微动了动。

不是普通病气。

是借运术留下的痕迹。

祁照夜眸色淡了几分。

果然。

这个假千金,不干净。

温婉这才看向祁照夜,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照夜,我是妈妈。”

祁照夜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婉的眼神有些受伤。

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柔声道:“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以后回了祁家,我们会补偿你的。”

补偿?

祁照夜神色微冷。

这句话,原主若是听见,大概会红了眼眶。

可惜原主已经死了。

死在回家前一夜。

带着满心期待,死在那座漏雨的破道观里。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百年前就不信亲情施舍的祁照夜

祁清梨见她不说话,轻轻咬了咬唇,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走上前。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她眼眶一红。

“我知道,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你讨厌我是应该的。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搬出去,真的。”

温婉脸色一变,立刻握住她的手。

“胡说什么!这里也是你的家,谁让你搬出去了?”

祁清梨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可是姐姐才是祁家的亲生女儿,我怕她看见我会不高兴。”

温婉心疼坏了,转头看向祁照夜,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

“照夜,清梨身体不好,你刚回来,就别吓她了。”

祁照夜终于笑了。

很淡,很轻。

却让人莫名后背发凉。

她还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就吓她了?

陈管家站在一旁,眼底闪过讥讽。

果然,夫人的心还是偏向清梨小姐。

一个山里回来的真千金,也配和清梨小姐争?

祁清梨低下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个家里,没人会站在祁照夜那边。

血缘又怎样?

十八年的感情,才是真的。

然而下一秒,她听见祁照夜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确实该搬。”

空气骤然一静。

温婉愣住。

陈管家也愣住。

祁清梨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祁照夜看着她,眼神清冷。

“既然知道占了别人的位置,就别一边哭,一边赖着不走。”

祁清梨脸色一白。

温婉下意识道:“照夜!”

祁照夜偏头看她。

“怎么,她自己说要搬,我成全她,也不行?”

温婉被堵得一噎。

祁清梨眼眶更红,身子晃了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祁照夜问。

祁清梨咬唇。

祁照夜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

“想留下,就闭嘴。想走,就现在收拾东西。别一边舍不得祁家的富贵,一边装出一副被我逼走的样子。”

祁清梨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温婉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刚接回来的女儿,第一天回家,说话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陈管家脸色难看,正要开口训斥,祁照夜已经看了过来。

“还有你。”

陈管家一僵。

祁照夜淡声道:“一个管家,几次三番越过主人说话。祁家如今败成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原因。”

陈管家脸色骤变。

“你——”

话音未落,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

“够了。”

众人回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主宅走出。

他五官端正,眉眼沉冷,不怒自威。

祁家现任家主,祁怀远。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目清隽,只是眼神极冷,看向祁照夜时没有半分温度。

祁家长子,祁砚辞。

祁怀远目光扫过场面,最后落在祁照夜身上。

他眉头皱起。

这个女儿,比照片上还漂亮。

可漂亮之外,更多的是不服管教。

刚进家门,就让清梨难堪,顶撞管家,忤逆母亲。

果然是在外面长大的,半点规矩都没有。

祁怀远沉声开口:

祁照夜,第一天回家,就闹得鸡犬不宁,这就是你在外面学的教养?”

祁清梨立刻低声道:“爸爸,不怪姐姐,是我不好……”

祁怀远眼神缓了缓:“清梨,你不用替她说话。”

祁砚辞冷冷看着祁照夜

“道歉。”

祁照夜抬眼。

“向谁?”

祁砚辞语气冰冷:“向母亲,向清梨,向陈叔。”

祁照夜看着眼前这一家人。

偏心的母亲。

装柔弱的假千金。

自以为是的父亲。

高高在上的兄长。

还有一个分不清自己身份的管家。

原主若是在这里,大概已经委屈得浑身发抖。

可惜,祁照夜不会。

她只觉得无趣。

百年前,祁家第一代家主跪在雨里求她开恩时,尚且知道什么叫敬畏。

百年后,他的子孙倒是一个比一个会摆架子。

祁照夜忽然抬头,看向主宅上方。

乌云压顶,黑气盘旋。

祁家气数,已被啃掉三成。

她淡淡开口:“祁怀远。”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温婉倒吸一口气。

陈管家怒道:“大胆!你怎么敢直呼先生的名字?”

祁怀远的脸色也沉得可怕。

祁照夜却仿佛没看见。

她看着祁怀远,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今天子时前,祁氏西南项目会出事。轻则破财,重则见血。”

祁砚辞眼神一厉。

“你咒我?”

祁照夜看向他。

“我是在通知你。”

祁砚辞冷笑:“装神弄鬼。”

祁照夜点点头。

“随你。”

她说完,抬步就往主宅里走。

祁怀远怒声道:“站住!”

祁照夜停下脚步。

祁怀远盯着她,声音冷硬:“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撒野。清梨身体不好,你刚回来,先住西侧副楼。什么时候学会规矩,什么时候再进主宅。”

西侧副楼。

祁清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那地方原本是佣人休息的旧楼,阴冷潮湿,位置偏僻。祁怀远这是在给祁照夜下马威。

温婉张了张嘴,似乎觉得不妥。

可看了看哭得脸色苍白的祁清梨,终究没有说话。

祁照夜回头看向祁怀远。

“你确定?”

祁怀远冷声道:“这是祁家的规矩。”

祁照夜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笑意比刚才更凉。

“好。”

她转身往西侧走去。

陈管家脸上闪过快意,立刻吩咐佣人:“带祁小姐去副楼。”

祁清梨轻轻靠在温婉怀里,低声道:“妈妈,姐姐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温婉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会的,她只是刚回来,还不适应。”

祁砚辞看着祁照夜离开的背影,眼底尽是厌恶。

一个刚回来的真千金,不思感恩,开口便咒祁氏项目出事。

这样的人,若不压一压,以后只会把祁家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没人看见,祁照夜走到西侧副楼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向楼前那块半埋在泥里的旧石。

石上刻着一个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字。

——夜。

那是她百年前亲手刻下的镇宅阵眼。

如今被人从主宅移出,丢在偏僻副楼前,压着一整座宅子的死气。

祁照夜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石面。

下一瞬,原本灰暗的石纹深处,竟有一道极淡的红光一闪而过。

整座祁宅,忽然无声**了一下。

主宅檐下的风铃齐齐响起。

祁家祠堂深处,供奉百年的牌位,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轻轻晃动。

祁照夜垂眸,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原来在这。”

百年镇宅石,被挪出中轴。

难怪祁家气运败得这么快。

她抬眼看向主宅方向,语气淡淡:

“祁家后人,把自己的命门都扔了。”

与此同时,祁砚辞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还未开口,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出:

“祁总,不好了!西南项目出事了!”

“工地塌方,有人被埋了!”

祁砚辞脸色骤变。

祁怀远猛地回头。

而远处副楼前,祁照夜缓缓收回手。

她站在风雨欲来的阴云下,黑裙微动,眉眼冷艳如旧。

像是早已看见了这一刻。

也像是亲手敲响了祁家败运的第一声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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