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墨染青云路》是少主驾到的小说。内容精选:·一梦惊寒------------------------------------------,沈墨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泡面汤不该喝那么急。,互联网大厂中层,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一头栽进泡面桶。桶里还剩半碗汤,他呛进去的那一口带着浓缩的骨汤粉味和防腐剂的气息,然后意识就像被人按了关机键一样,彻底黑了。,嘴里那点工业调味品的味道被一股真正的酸腐泔水味取代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像...
《墨染青云路》精彩片段
·一梦惊寒------------------------------------------,
沈墨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泡面汤不该喝那么急。,互联网大厂中层,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一头栽进泡面桶。桶里还剩半碗汤,他呛进去的那一口带着浓缩的骨汤粉味和防腐剂的气息,然后意识就像被人按了关机键一样,彻底黑了。,嘴里那点工业调味品的味道被一股真正的酸腐泔水味取代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锤子在里头凿洞。后背硌着硬邦邦的土炕沿,每一块凸起的土坯都在提醒他——这不是他租的那间堆满快递盒的公寓。“娘!大哥醒了!他眼珠子动了!”,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沈墨费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入目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黄泥墙被经年的柴烟熏成了焦黑色,梁上悬着几缕蛛网,屋顶漏下一束细细的日光,光柱里浮尘飞舞。炕边趴着一个瘦得像猴子的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眼眶通红,鼻尖挂着一截清鼻涕,正咧着嘴冲他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深浅不一的蓝色拼成了一件看不出原貌的衫子。她正低着头用袖口擦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有声音,但整个身子都在抖。男孩扑过来攥住
沈墨的手腕,那双手细得能摸到骨头,力道却大得出奇:“大哥你别死……你说过要教我写字的……”,劈头盖脸地灌进来。,十六岁,青山县沈家沟的穷书生。父亲沈怀远,三年前追捕江洋大盗时重伤不治,留下寡母林氏、幼弟沈青禾,和一根黑沉沉的玄铁棍。家里无田无地,**亲编草鞋度日,三年前为父亲治伤欠了刘员外三两银子,利滚利翻到了十二两。昨**在河边洗衣,被村中刘员外的儿子刘恒从背后按入水中,呛了满肚子河水。那个真正的沈青墨已经死了——此刻坐在这张土炕上的,是另一个时空里一个被泡面呛死的倒霉蛋。,喉头滚了一下。那酸腐的泔水味还残留在舌根,但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灶台上半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里头飘着几片野菜叶子。那是这家人今天全部的吃食。“青墨啊……”妇人忽然扑过来,冰凉粗糙的手攥住他的腕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草汁印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和你弟弟怎么活……”她哭得身子发颤,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那不是他的情绪,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反应。那个溺死的少年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炕上这两个人。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嗓子像砂纸磨过的:“……娘,我没事。别哭了。”,妇人哭得更凶了。沈青禾爬上炕,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细瘦的胳膊箍得死紧,像怕他忽然又断了气。
沈墨僵了僵,抬起右手,笨拙地拍了拍男孩的后背。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那个真正的沈青墨,虽然穷,但每天夜里都在油灯下抄书抄到子时。。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桌腿下垫着瓦片,桌面上摊着几本线装书,纸页泛黄卷边,最上面那本翻到一半,《孟子·梁惠王》篇,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柴堆后面斜靠着一根四尺长的铁棍,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密的锻打纹路。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实物,也是父亲最后一句遗言里提到的东西——“手里没点东西,护不住人。”。他前世练过十年综合格斗,业余打靶射手,研究过二战单兵战术和简易爆破。这些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没什么用,但在这间漏风漏雨的土坯房里,它们忽然变成了手里为数不多的**。,落在桌上那本翻开的《孟子》上。书页间夹着一张抄着功课的草纸,纸边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草纸背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是那个少年的笔迹:“乙亥年秋闱,**。不为功名,为娘与弟不再食糠。”
沈墨的指尖划过那行字。墨迹干了很久,但每一笔都压得很深,像是写的时候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了进去。他把草纸折好放进自己怀里,触到胸口时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心脏跳得很沉——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在说:他还没做完的事,你接着做。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一个粗嗓门在院门口嚷嚷:“沈家嫂子!欠刘员外的三两银子今儿可到期了!再拿不出来,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妇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僵在那儿。沈青禾缩了缩脖子,攥紧了
沈墨的衣角。
沈墨在炕沿上坐直了身体,后腰的酸疼还没完全退下去,但他把脊背挺了起来。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阳光和尘土同时灌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两个壮实家丁。他进门就甩了甩手里的羊皮纸:“契书在这儿,识相就签,省得——”
他话没说完,看见了炕上坐着的
沈墨。横肉脸皱了一下:“哟,没死?命挺硬啊。”
沈墨没接他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周管事的肩膀,落在门槛外——那里站着一个穿藕荷色锦裙的少女,十四五岁,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一支银蝴蝶步摇。她拿一方绣帕捂着口鼻,嫌恶地扫了这间破屋一眼,声音清脆又娇纵:“周叔你快点儿,这地方臭死了。”
记忆里翻涌出那张脸——刘婉清,刘员外的外甥女,刘恒的表妹。去年县学里有人传闲话说沈青墨文章比刘恒好,第二天她带着丫鬟把沈青墨堵在学堂门口泼了一身茶水,骂了半个时辰“穷酸货”。
沈墨看着门槛外那张娇俏又刻薄的脸,忽然嘴角微微一弯。
他掀开被子下了炕。腿有些软,但站直了之后比周管事高出半个头。他走到桌前伸手:“契书拿来。”
周管事“啪”地把羊皮纸拍在他掌心。
沈墨低头扫了一遍条款,然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周管事脸上:“周管事,按《大周律·户令》第七款,借贷利钱不得超过本钱三成。家父三年前借三两,如今至多还四两八分。您这十二两的账,谁替你们算的?刘员外的账房是不是该换人了?”
周管事的横肉抖了抖:“小崽子你——”
“还有。”
沈墨没给他插嘴的机会,把契书翻到背面,“强逼良民签契者,按《大周律·刑律》**条,杖五十,徒二年。您手里这份契书背面的条款我已经看过了——主家可随意处置奴仆。这不是账房契,是**契。周管事,您是打算亲自试一遍板子,还是我现在就去县衙报官?”
堂屋里安静下来了。周管事身后的两个家丁互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门槛外的刘婉清把帕子从嘴边放下来,银蝴蝶步摇晃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周叔,别听他废话,把桌子搬走抵债!”
两个家丁硬着头皮往里冲。
赵小满——那个在灶台边蹲着烧火的猎户姑娘——忽然“噌”地站起来挡在前面,手里抄着烧火棍,虎牙咬着下唇,眼神凶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我看谁敢!”
周管事嗤笑一声,伸手推她。就在这时
沈墨动了。他往前迈了小半步,左手扣住周管事的腕关节,右肩下沉,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顶进对方怀里——一个标准的“肩车摔”。周管事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在空中翻了大半圈,“咚”地一声闷响仰面砸在泥地上,后脑勺磕出一声脆响,当场翻白眼晕了过去。血从他后脑勺渗出来,混着泥,红黑一片。
堂屋里的时间像被冻住了。两个家丁僵在原地,刘婉清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赵小满的烧火棍悬在半空。
沈墨直起身,左手微微发抖——这身体太弱,一个摔法已经让他心跳飙到了一百五。但他面上纹丝不动,弯腰捡起那张契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纸屑从他指间飘落,沾着周管事后脑的血,落在泥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个家丁,落在门槛外刘婉清煞白的脸上:“回去告诉刘恒,河边那件事我记得。后天的县学**我也会去。他要是还有别的招,尽管来。只不过下次——”他往前迈了半步,“就不只是摔一个管事了。”
刘婉清尖叫一声往后跳开,裙摆刮到门槛,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了。丫鬟手忙脚乱扶住她。她回头瞪了
沈墨一眼,眼眶已经红了:“你……你等着!我哥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身就跑,银蝴蝶步摇甩到脑后,险些飞出去。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拖起昏迷的周管事,连滚带爬地撤了,院门口留下一道拖拽的血痕。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赵小满放下烧火棍,直愣愣地看着
沈墨,半晌憋出一句:“沈秀才,你刚才那招……叫啥?你以前被人推一下能倒三个跟头。”
沈墨扶着桌角缓缓坐下,后背冷汗浸透了里衣,两条腿在打颤。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叫还债。”
赵小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弯腰捡起一片地上的契书碎片,认真看了看,又抬头看他:“沈青墨,你以前可不敢这么跟刘家说话。你现在……”她咧嘴一笑,虎牙一闪,“还挺带劲的。”
沈墨没力气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喘气。他转过脸,目光再次落向墙角那根玄铁棍。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又响了一遍:“手里没点东西,护不住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刚才用力过猛,裂了一道血口子,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渗。但他攥了攥拳,又把那只手松开了。刘恒不会放过他。刘员外不会放过他。这个世道不会放过任何穷读书人。
但这一次,他手上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