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给您送点吃的,您腿脚不好,别下楼了。”
“哎呦,翠花啊,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王翠花在隔壁老刘头家待了好一会儿,说说笑笑的,出来的时候老刘头还送到门口。
到了张姐家门口,王翠花敲了敲门。
张姐开门,王翠花把一袋东西塞过去。
“给孩子拿的,饼干和几瓶水。”
“王姐你太客气了,每次都麻烦你。”
“说什么呢,这是咱自己人,有的吃。”
张姐笑着接过来,连声道谢。
我趴在猫眼上看着,看着她们一家一家地敲门,一家一家地发东西,一家一家地笑。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王翠花停了一下。
她没敲门。
她站在我门口,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大妈们说。
“她呀,自私得很,不帮忙还抢功劳,还到处说我们的不是。”
“这种人离远点好。”
胖大妈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昨天还在那闹。”
“就她事多,别人都没意见,就她有意见。”
“以后别理她了。”
王翠花摆了摆手,带着大妈们往下一家走去。
我退后一步,靠在门上。
她们走了,楼道里的说笑声渐渐远了。
我回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洪水还没退,外面一片浑黄。
我把饼干袋子数了一遍,还剩十九包。
晚上,胃里空得发酸,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喝了口水,压了压饿意。
快到半夜的时候,楼道里传来声音。
很轻,但在这栋安静得要命的楼里,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