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没有承认自己撒谎。
他只说这不算什么大事,程序就是个工具,我知道不知道都不影响生活。
唐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她?”
厨房安静了很久。
他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慌的。
可他还是认定我会回来。
毕竟这七年,每一次吵架,先说软话的人都是我。
最久的一次,我坚持了五天,第六天就拎着他爱吃的烧鹅去公司找他。
他起初还觉得我只是借项目闹分手,甚至订好了下周去泉州的机票。
直到第二天房东上门,说我已经终止续租,押金也不要了。
那套房子的租约一直在我名下。
程砚打开衣柜,才看见我的衣服全没了,只剩下一把旧雨伞。
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很多。
不要葱的,不放香菇的,少糖的,低脂的,全是唐梨能吃的。
他站在冰箱前,给唐梨打电话。
“姜禾喜欢吃什么?”
唐梨诧异地质问他:“程砚,你和她在一起七年,现在问我?”
“她什么都吃,不挑食。”
“什么都吃,不等于什么都喜欢。”
唐梨说完挂了电话。
程砚后来翻遍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里面有我问他晚饭想吃什么,有我拍菜市场新鲜的鱼,也有我提醒他冰箱里的汤别忘了喝。
他往上翻了两年,没有找到一句他问我想吃什么。
翻到最后,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我发烧,他问想喝白粥还是小米粥。
没等我回复,他又发来一句:唐梨说小米养胃,就小米吧。
第二天,小程序停用了。
到了泉州,我连着忙了半个月。
展馆是一座旧厂房改的,墙面、电路、消防,哪一样都要重新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