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希望重新跳了一下,可我灌了铅的手刚刚触到绳头——
一块石头破空而来,正中我眉心!
闷响震在颅骨里,我眼前一白,整个人栽进水里。
冰水从口鼻倒灌进去,我**尖叫像隔着毛玻璃:
“让你们别插手我们家的教育,听不懂人话?”
她弯腰又抓起一块更大的石块,举过头顶:
“谁再敢救一次,我就砸一次,我儿子要是出了事,就是你们害死的!”
我挣扎着从水里爬起来,十指抠进井壁**的苔藓里,咳的肺都要炸了。
鲜血顺着眉骨**淌下。
李叔急得直大喊:
“我去!砸流血了!失温加失血......这小伙子一会儿就没命了!”
我妈终于肯探头看我一眼,还没看清就否认:
“哪流血了?我看着砸的,我哪舍得伤到自己亲儿子!”
我爸也附和:
“他就是演的,从小就爱娘们唧唧,其实那身板就算泡整夜也没事。”
井水渐渐染成了红色。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血,可以染红这么多水。
他顺势转向大哥和小妹,声音恢复了课堂上的耐心:
“你俩好好看着,下次再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别指望我们管你们。”
我的眼前越来越黑。
有几个邻居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们:
“你们做父母的不管,我们管!”
我爸反手推回去:
“这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接着我妈冲上去挡在井口前,神色近乎疯狂:
“你们非要捣乱是吧?好啊,谁给我签个保证书,我孩子要是得不到教训,以后再出什么事,你们就负责到底,每人赔偿我五百万!”
所有人都被她的荒谬震住了,一片死寂。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转身要走。
手电光里,我妈笑容满面,像一只斗胜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