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保安:
“送林知微去急诊。”
“同时撤销她的全部权限。调查结束前,不准她再进入心外科。”
两名保安扶住林知微。
她没有再看裴砚川。
更没有告诉他,录音笔虽然被苏晚晴抢走,但声音已经实时上传到了云端。
六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医生神情凝重地告诉她:
“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肌腱严重损伤。”
“手可以保住,但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灵活度。林医生,你以后可能无法再完成精细手术。”
林知微怔怔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双手曾做过上千台手术。
为了给母亲主刀,她更是练习了整整八年。
如今母亲死了。
她连手术刀也拿不住了。
手机在这时亮起。
裴砚川发来消息:
“晚晴没有追究你动手的事。等你向她认错,撤销离婚申请,我会考虑恢复你的权限。”
林知微单手删掉消息,将云端录音转发给律师。
距离领取离婚证,还有二十八天。
她失去了母亲。
也失去了拿手术刀的右手。
但这一次,真正一无所有的人不会是她。4
林知微住院七天,裴砚川没有出现。
他只发来一句:
“等你情绪稳定,我再去看你。”
出院后,林知微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她将母亲的骨灰盒放在阳光最好的窗边。
“妈,再等女儿二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