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起来吧。”王玲伸手把人扶起,摸了摸小鹿的头,温柔的笑着:
“看你这张小脸哭得脏兮兮的,下去打盆水好好洗洗。”
“好,我这就去洗。”小路胡乱擦了擦脸,转身就快步出门打水去了。
王琳望着他她匆忙离开的身影,低声自语:“这孩子估计是被吓到了。这样也好,
孩子太跳脱,磨一下性子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暑热还没涌上来,空气里带着一夜露水浸透过的潮润凉意。
今日有事要办,王琳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小红一个人看着,用过早膳,便把吃饱了的顾怀瑾带去老**那里。
美其名曰:今早孩子一直嚷嚷着要奶奶,把老**哄得笑眯了眼,王琳顺便把小红也留在那里看孩子了。
自己则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夏衫,又换了一双方便走路的软底布鞋,带着小路从角门出了小院。
小路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布褂子,提着一一只小竹篮跟在后面。
"夫人,咱们去哪儿?"
"找刘伯。我听说他不住在府里了,我们去他家里找他。"
小路点点头,什么也没多问。
出了顾家后门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连着主街。
黄包车师傅们已经在等活了。
王琳报了地址,黄包车师傅拉着俩人七拐八绕地走了约莫20分钟,停在一扇木门前。
小路轻轻叩了三下门环。
里面没有应声。又叩了两下,间隔比方才长一些。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一阵缓慢而谨慎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一张瘦长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刘伯。
他比原主记忆里苍老了些,两鬓的白发更密了,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褂,腰间的旧布带松垮垮地系着。
一点没有往日里管家的体面。
看见门外的小路,刘伯怔了一下,又看向小路身后站着的王琳,目光在王琳脸上停了片刻,随即把门拉开了些。
"六夫人。"他拱了拱手,声音低而哑,像许久没跟人说过话似的,
"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
"刘伯。"王琳站在门槛外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清楚,"有些话,在府里不方便说。您让我进去坐坐么?"
"夫人请进来说。"
刘伯侧身让开,把门敞了半扇。王琳抬脚跨过门槛,回头对小路使了个眼色。
小路会意,把篮子递给王琳,王琳转手交给刘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