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
  • 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
  • 分类:悬疑推理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17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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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静月幽思”的作品之一,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我装哑混进废弃精神病院找失踪三年的妹妹。第一夜广播里传出她的声音,预言有人会噎死。第二天,那个人当着我面被肉丸噎死了。我不敢开口——不是怕穿帮,是怕张嘴说出的不是自己的话。"最胖的那个,会被噎死。"广播里的女声沙哑、缓慢,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管。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唐不眠每次说"死"字都会无意识挑尾音。我攥紧手里那张发黄的寻人启事,指甲陷进掌心。纸边...

《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精彩片段

装哑进精神病院寻妹,监控里凶手是我自己
我装哑混进废弃精神病院找失踪三年的妹妹。第一夜广播里传出她的声音,预言有人会噎死。第二天,那个人当着我面被肉丸噎死了。我不敢开口——不是怕穿帮,是怕张嘴说出的不是自己的话。
"最胖的那个,会被噎死。"
广播里的女声沙哑、缓慢,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管。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唐不眠每次说"死"字都会无意识挑尾音。
我攥紧手里那张发黄的寻人启事,指甲陷进掌心。纸边割进肉里,疼。
大厅里八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墙角那只落满灰的球形摄像头。导演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着,刚才宣布"活到最后拿走五百万"的兴奋还在脸上没退干净。
"谁在开玩笑?"赵大海先开口,声音里夹着一层薄薄的笑,"节目效果是吧?我减肥,我明天就减肥。"
没人笑。
大厅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惨白的光打在剥落的墙皮上。空气中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后脑勺发紧。墙角堆着几把生锈的病床护栏,地上有拖把拖过但没洗净的暗色痕迹。这栋楼废弃十年了,安宁精神病院——最后一批病人五年前被强制转走,原因是"管理不当"。
五年前。唐不眠就是五年前在这附近失踪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无信号。导演收手机的时候我没交——我带了两个手机,交了一个旧的,藏了一个新的。这是我来之前就计划好的。我需要拍照,需要录音,需要把这里每一寸角落都翻出来。唐不眠最后被人看见,就是在这栋楼的东翼走廊。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导演身后走出来,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抬头:"广播室在三楼,门锁着,没人。可能是设备串频。"
"串频能串出噎死这种词?"说话的是马天成,瘦高个,四十五岁上下,前脱口秀主持人。他穿着一件过于宽松的灰色卫衣,领口洗得变了形,说话时习惯性地用食指敲自己的喉结——这是主持人改不掉的**病,每次登台前他都会敲两下,像在测试话筒,"而且是点名赵大海——咱们八个人里,谁最胖一目了然。"
赵大海的脸僵了一瞬。他确实是最胖的——一米七出头,至少两百斤。但他很快又挂上笑脸,那种喜剧演员被冒犯后条件反射的笑:"行,行,那以后你们叫我第一个死的好了。反正按剧本走,胖子都是最先领盒饭的。"
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了。过气喜剧演员的本能——把任何恶意都抢先一步变成自嘲,仿佛只要自己先笑,别人就伤不到他。
我看着他脖子上那颗暗红色的胎记——刚才他转头的时候,领口歪了一下,刚好露出来。五瓣,像一朵梅花。
和唐不眠后颈上那颗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拧紧了一下。不是恐惧,比恐惧更冷——像有人拿冰锥在我脊椎上画了一道。
我不认识赵大海。我从来没在妹妹身边见过这个人。但那颗胎记的形状、位置、颜色,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小时候我给唐不眠梳头,每回撩起她头发看到那颗胎记,她都会扭头冲我笑:"姐,你看我这个像不像梅花?以后我签名的落款就画梅花,别人模仿不了。"
后来她真的在每一页作业、每一张贺卡、每一本笔记本扉页上都画梅花。五个小圆圈围成一圈,幼稚,但她坚持了十几年。
赵大海脖子上的那颗,花瓣的数量和弧度,一模一样。
我把寻人启事对折,塞进裤兜。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那只藏起来的手机。
大厅里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穿工装裤的壮汉王烈——自我介绍时说是退伍**,声音最大:"别自己吓自己。就是设备故障。这种废弃医院的老线路串频很正常,我当兵那会儿在废弃厂房驻训,广播半夜放邓丽君,全连吓得爬起来**列。"
"但她说的是噎死。"陈雪推了推黑框眼镜。她二十四岁,自称心理学研究生,脸上永远挂着一副"我正在观察你们"的表情。她说话时眼睛不看说话对象,而是扫过每个人的脸,像在收集数据,"如果真是串频,怎么会精准描述最胖和噎死这种具象化死法?"
"停。"赵大海举起两只手,"换个话题。求你们了。"
林子从角落里站起来。他大概一米八,穿一件黑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手腕上缠着三圈黑绳——看起来像某种符绳。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坐在角落里把玩一个银色的吊坠,拇指在上面反复摩挲。
他一站起来,我看到了他手里的吊坠。
一枚小小的银锁,锁面上刻着"平安"两个字,边角有一道浅痕——那是唐不眠十二岁那年不小心摔到地上磕的。
她戴了十年的银锁。我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林子把银锁挂回脖子上,塞进衬衫里。他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像在藏什么东西。
"我听到了别的东西。"林子的声音很轻,但大厅一下子安静了,"那个声音说——第一夜。她说的是第一夜。"
"所以?"马天成敲了敲喉结。
"所以会有第二夜、第三夜。"林子重新坐下,"你们可以不信。我在丽江跟一位师父学过三年——有些东西,不打招呼就来。"
导演把喇叭往地上一扔,走到角落里打手机。打不通。他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椅子上。
"各位——"他转过身,"小插曲,不影响录制。先分房间,今晚正常休息。明天我们查清楚广播的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有人动。
导演从包里抽出八把钥匙,挂着红色塑料牌,上面手写着房间号。他一个个念名字、发钥匙。念到"赵大海"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304。"
"三楼?"赵大海接过钥匙,捏在手里转了转,"我说导演,能换个一楼的不?我倒不是信那个广播啊,我就是腿不好,爬楼费劲。"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笑。
导演给他换了一楼的钥匙。
我拿到的是205。二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陈雪是206,在我隔壁。
那个自称通灵者的林子在一楼,和赵大海同一层。
安宁精神病院的夜比外面黑。
走廊里每隔十五米有一盏应急灯,惨绿色的光打在地面上,像某种暗号。墙上的老式壁灯全坏了,玻璃灯罩被敲碎,只剩铁架锈成黑色。脚步声踩在**石地面上会弹回来,从走廊这头撞到那头,再折回来,好像后面有人跟着。
我推开205的门。房间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木桌、一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面嵌在墙里的镜子,镜面有道从左上角裂到右下角的裂纹。窗户被铁栏杆封住,玻璃上糊着一层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报纸,泛黄,边角卷起。
我掀开报纸一角。外面是医院的庭院,杂草齐腰高,中间停着两辆摄制组的厢式货车。再远处是铁栅栏门,锁着。
我把门反锁,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下。
然后掏出那只藏起来的手机。
电量百分之八十七。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但我不是要打电话。
我打开语音备忘录,对着屏幕上的录音键犹豫了两秒钟。
我不能说话。不能。
三年前我伪造了选择性缄默症的病历——不,不能说伪造。我确实三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对所有人——房东、同事、快递员、心理医生——都用打字软件交流。我把自己的嗓子训练到连咳嗽都压低了音调。因为一旦开口,我的声音会让见过唐不眠的人瞬间起鸡皮疙瘩。
双胞胎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唐不眠失踪的案子,至今没结。
我对着屏幕打了一行字,用文字转语音播放出来——这是我来之前就设置好的,一个女声合成音:"我是唐不语。今天是我进入安宁精神病院的第一个晚上。赵大海脖子后面有一颗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胎记,五瓣,梅花形。林子手里的银锁是我送唐不眠的生日礼物。这栋楼里有人在暗示什么,或者——有人在玩我。"
合成音停了三秒。
我又打字:"也可能我已经疯了。"
窗外传来金属撞击声。我关掉手机,贴着墙走到窗边。铁栅栏外面,庭院里杂草晃了几下。一只野猫从草丛里钻出来,叼着什么跳上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我正要把手机放回口袋,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木桌抽屉露出一条缝。不是紧闭的——有一厘米左右的空隙,像是有人匆忙推回去没推到底。
我拉开抽屉。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就诊记录单,左上角贴着一寸照片,右下角盖着"安宁精神病院·档案室"的椭圆章。
照片里的人剃着光头,眼睛很大,瞳孔里有一种被抽空了的呆滞。
是我的脸。
患者姓名栏写着两个字——唐不语。
入院日期:2021年3月15日。
诊断:解离性身份障碍(DID)。
建议:长期住院观察。患者表现出明确的第二人格特征,在应激状态下会切换为另一身份,自称"唐不眠"。患者本人对此无意识。
我抓着那张纸的手指开始发白。纸又薄又脆,折痕处透光。
病历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笔迹歪歪扭扭:
"她说妹妹在楼里等她。她不能走。"
我把病历塞回抽屉。
门外响起脚步声——不是普通的脚步,是光脚踩在**石地面上的那种黏腻声,一步一步,很慢,从走廊尽头往这边来。
我关掉手机屏幕,退到床边蹲下。
脚步声在205门口停住了。
门把手动了一下——被椅子顶住了,没转到底。
然后陈雪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门缝:"唐不语?你醒着吗?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
我没动。
三秒。
"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我。"陈雪的声音更低了,"你从来不回答问题。从招募面试到现在,你一个字都没说过。导演说你声带受过伤,但你的喉镜报告我看过——你的声带是完好的。"
我的心跳撞了一拍。
她什么时候看了我的喉镜报告?
"唐不语,你不说话,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敢。"陈雪的语调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针,"你在怕什么?"
我蹲在床脚,右手攥着手机,左手按在地面上。**石冰凉。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还是光脚踩地板的声音,啪嗒啪嗒,往206的方向。
陈雪光着脚。
在这种地方光脚走路,脚底板会踩到玻璃渣、锈铁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片。什么样的人会在废弃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光脚走路?
我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转着抽屉里那张病历上的八个字:她说妹妹在楼里等她。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推**门就闻到了不对。
公共区在大厅东侧,原来应该是候诊室,现在被摄制组改成了休息区。一张长桌、八把折叠椅、一台饮水机、角落里堆着几箱泡面和罐头。
长桌正对面的墙上,出现了一行字。
红色的。
歪歪扭扭,每个字拳头大小,笔画末端有液体往下流淌后凝固的痕迹。
"第一夜:最胖的那个——噎死。"
落款画了一朵梅花。五个圆圈围成一圈。
我盯着那朵梅花。唐不眠画梅花有个固定顺序:先画最上面那个圈,然后左下,右下,左上,右上。这个顺序她从小到大没变过。墙上的梅花,笔顺一模一样——每个圈的起笔位置和收笔方向能看出来。
赵大海站在墙角,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抖。
"是番茄酱。"王烈走过去,用手指抹了一下墙上的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番茄酱。有人在装神弄鬼。"
"番茄酱画不出这么均匀的凝聚力。"林子站在长桌前,没看墙,反而盯着自己的手——银锁在他拇指下翻来覆去,"这种东西不是看原料,是看谁写的。"
"你什么意思?"赵大海转过身,脸是灰的。
"意思是——写这行字的人,就在我们中间。"林子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唐不语。"他叫我的名字,"你昨晚在哪里?"
我掏出手机,打字,合成音播放:"205房间。整晚没出门。"
"谁证明?"
"没人证明。和你一样。"
林子笑了笑——笑得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眼睛里没有笑意。他把银锁塞回衣领里,转身走了。
早餐是摄制组分发的面包和牛奶。赵大海坐在角落里,没吃。他盯着手里那根吸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成三截。
"别想太多。"马天成走过去拍他肩膀,"就是有人恶作剧。这年头搞真人秀的都这套路,先吓唬你,然后拍你崩溃的反应。咱们***就行了。"
赵大海抬头看他:"那是谁写的?番茄酱哪来的?"
"摄制组的人呗。"
"摄制组昨晚锁了区域门。"王烈放下咬了一半的面包,"我六点起来晨跑,铁栅栏那边上了锁,导演和摄像全睡在院子的房车里。墙上那行字——"他把面包掰成两半,没继续吃,"午夜之后出现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午餐是十一点半开始的。
摄制组在庭院里支了个简易厨房,用卡式炉煮了一大锅肉丸汤。导演举着喇叭:"各位老师,昨晚的事我们正在查。今天正常走流程——午餐时间我们会拍一些互动镜头,大家放松就好。"
没人放松。
八个人坐在长桌前,每人面前一碗汤、一碟咸菜、一个馒头。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导演脸上的表情不像在拍综艺——他嘴角绷得很紧,拿喇叭的手骨节发白。
赵大海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很急。
不是正常的速度——是那种压抑了一上午之后突然爆发的暴食。他舀起三颗肉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只乒乓球,嚼都没怎么嚼就往里吞。
"你慢点。"陈雪看着他,眉毛拧起来。
赵大海含糊地嗯了一声,筷子又伸进碗里。
第三颗肉丸卡住了。
他先是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然后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到桌面上。
他的眼睛瞪圆了。
"赵大海?"王烈站起来。
赵大海嘴唇开始发紫。他双手抓住桌沿,指节从红色变成白色,整个人往前倾,喉咙里发出一种尖锐的气流声——不是咳嗽,是空气拼命想挤过一条被堵死的管道。
"他在噎住了!"马天成冲过去,从后面抱住赵大海,双手扣在他肚脐上方用力往上顶。一下,两下,三下——赵大海的身体像一袋水泥。
王烈也冲上去。两个人轮流做海姆立克。
赵大海的脸从紫变成灰。然后抽搐了一下——手指先是攥紧,然后缓慢地松开,掌心朝上摊在桌面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先放大,然后定住。
四分钟。
王烈用两根手指按在赵大海脖子上。然后退了一步。
"没心跳了。"
长桌周围没有人说话。摄像机红灯还在亮。导演手里的喇叭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马天成把赵大海平放在地上做心肺复苏。他跪在地上,胳膊僵直往下压,每一下都听到肋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做了一件事——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赵大海身上,走近两步,蹲下,假装帮忙,快速扫了一眼他后颈。
胎记还在。
五瓣梅花,颜色和形状完全没变。
赵大海,三十七岁,过气喜剧演员,第一个被写进血字的人。他在我们所有人的注视下,被一颗直径不到四厘米的肉丸堵住气管,挣扎了四分钟后死亡。
和墙上那句话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八个人变成七个人,空气比八十个人的还重。
导演把所有人叫到大厅,颜色很难看:"我已经派了两个摄像开车去镇上报案。最近的***在十二公里外,开过去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陈雪打断他,"赵大海死了快三个小时。你现在才派人?"
"我一直在试信号。卫星电话也试了,这栋楼像是有什么东西屏蔽了所有信号。"导演擦了把额头的汗。
林子靠在墙上,银锁一晃一晃:"从昨晚那条广播开始,这栋楼里的事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王烈从墙角搬了把椅子过来,反着跨坐,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有人在逼我们恐慌。恐慌的人会犯错误。犯错误的人会死。"
"那下一个是谁?"马天成问。他的声音哑了——做心肺复苏时喊了太久。
没人回答。
但马天成说"下一个"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敲自己的喉结。比平时更用力,指节都敲红了。
那晚我回到205,把门反锁,椅子顶上。坐床边打开手机回看中午的视频。
快进到赵大海噎住的那一刻。暂停。放大。
他喉咙动了一下——不是正常吞咽。正常吞咽是往下的,那一下是往上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气**弹出来,然后那颗肉丸才卡住。
我把视频倒回去十秒,逐帧播放。
赵大海喉结位置有一个微小的凸起移动了一下。不是肉丸,肉丸没那么小。像一个从喉咙内部往外推的动作——像有什么东西本来就在他气**,肉丸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视频来回放了六遍。每次到那个凸起的位置都暂停。结论:赵大海在吃肉丸之前,气**已经卡了东西。很小——可能是一截软骨碎片、一团凝固的面糊。随便什么。但那个东西已经在了,等他吃下肉丸。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那碗肉丸汤,他也一样会噎死。只有时间区别。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谁能在午餐前进入厨房、在赵大海碗里做手脚?谁都有机会——厨房是临时棚子,没有锁。我们争论墙上血字的时候,任何一个人去厕所都能顺路经过。
但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为什么我觉得熟悉。
赵大海的胎记——梅花。林子的银锁——十岁生日礼物。陈雪看过我的喉镜报告。马天成敲喉结的习惯——唐不眠紧张时也做完全一样的动作。王烈反跨椅子的姿势——我在唐不眠十七岁的照片里见过,一模一样。
这些不是巧合。巧合不会每个人身上都长一样。
我打开语音备忘录打字:"第二天。赵大海死了,和血字预言一模一样。这栋楼里每个人身上都有我妹妹的影子。但找不到逻辑——如果这些人认识唐不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如果不认识,为什么每个人都带着她的特征?"
合成音停了一瞬。我继续打字:"还有一种可能。这些特征不是像唐不眠,而是唐不眠给他们的。银锁三个月前她说丢了。赵大海的胎记——如果那不是天生的呢?如果是用什么东西烫出来的?"
我突然停下来。
胎记。天生的胎记不可能一夜之间出现在一个三十七岁男人后颈上。但如果不是胎记——如果是一块疤痕——用烧红的梅花形铁签烫出来的疤痕?
唐不眠失踪前三个月在**买过一套手工皮具烫印工具。梅花形,五瓣。她说要做手账本封面。
我关掉手机,躺平。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
如果赵大海脖子上的梅花是人造的,意味着有人提前在他身上做了标记。不是给他看——是给我看的。有人在这栋楼里给我留线索。梅花、银锁、喉结、跨坐椅子——这些是路标。每一个都指向唐不眠,每一个都在引我往前走。
引到哪里?
答案在抽屉里那张病历的背面。
我把病历翻过来,按亮手机屏幕凑近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在"她说妹妹在楼里等她"这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要凑到纸跟前才能看清:
东翼走廊。地板下。
第三天凌晨五点,我被尖叫声吵醒。
是马天成。
他从三楼房间里冲出来,光着脚跑下楼梯,站在二楼楼梯口。嘴巴一张一合,嘴唇发紫,手指掐着自己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和墙上第二夜的血字一模一样:"最能说的那个——失声。"
我是第三个赶到的人。陈雪和王烈已经一人扶着他一条胳膊。马天成的眼睛瞪得比赵大海死前还大,喉咙里发出气流摩擦的空洞声——有声带振动但没音节。他还能发出声音,但已经不能说话了。
一个靠说话活了半辈子的人,突然说不出话了。
"墙。公共区的墙。"林子从一楼上来,声音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新的一行。和第一行笔迹一样,落款还是梅花。"
我把马天成交给陈雪,跑下楼梯。
公共区长桌对面的墙上,在第一行血字下面多了新的一行:"第二夜:最能说的那个——失声。"字迹娟秀,同一只手写的,同一朵梅花落款。花瓣的细微差异——第一朵的左上花瓣比较扁,第二朵还是扁的,位置完全一致。
我掏出手机拍照。
林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拍什么?"
我转过身。他站在公共区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歪头看我。晨光从走廊尽头唯一的窗户打在他侧脸上,影子拉出一道很长的黑色轮廓。
我打字:"证据。"
"给谁看?"
"不知道。但一定有信号的地方。一定有出去的路。"
他笑了——嘴角动,眼睛不动:"你这么肯定能出去?"
我不理他,收起手机往二楼走。
"唐不语。"他在背后叫我,"你的声音合成器——打字速度越来越快了。比正常聊天还快。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本来就不是真的不能说话?"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不能让他看到我后背汗透了衬衫。
上午十点,马天成用记号笔在便签纸上写四个字:"我要出去。"他把便签举到导演面前,手指在发抖。
导演坐在角落,眼布满血丝:"我的人还没回来。两个摄像,按理说两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了。"
"你还有几个摄像?"王烈问。
"还剩两个。一个在房车里,一个在——"导演环顾四周,"刚才还在这里。"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林子低声说:"七个人了。"
马天成扔掉记号笔冲出去,往铁栅栏门跑。我和王烈跟出去。他双手抓住铁栏杆拼命摇晃——铁门被拇指粗的铁链锁着,链条绕三圈,挂一把铜锁。
"谁锁的?"王烈抓住导演领子。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导演的脸涨红,双手抓王烈手腕往外掰。
马天成退后两步,看着铁门,又看三楼的窗户。然后他往楼梯间跑。
"马天成!"陈雪喊了一声。
他没回头。我们追到二楼楼梯口时听到三楼脚步声——不是下楼,是往走廊尽头跑。然后一声闷响,玻璃碎裂。
王烈第一个冲上去。我跟到三楼走廊差点滑倒——地上一滩水。马天成房间的门开着,窗户铁栏杆有一根锈透了,整根被从水泥里***歪向一边。玻璃碎了一地,窗帘扯下一半,风从缺口灌进来。
王烈趴窗口往下看。庭院草丛里,马天成侧躺着,一条腿以不可能的角度弯向背后。后脑勺下面红褐色的液体慢慢洇开。
我注意到一件事:窗台上没有爬出去的痕迹。那根被拔出的铁栏杆方向不对——是从外面往里面推才能歪成那个角度。如果马天成自己拔的、往外推,栏杆应该往外弯,不是往里。
有人从外面进来——或者有人拔了栏杆让它看起来像马天成自己弄的。
我回头看走廊。三楼四间房,除了马天成的310,三扇门紧闭。走廊尽头是广播室——门锁着,锁扣上落满了灰。
灰是完整的。没人碰过广播室的门。
那广播里唐不眠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我翻到最后一个文件夹。封面不是 "唐不眠・入院评估"。封面什么都没写,空白的。
里面不是病历。是一沓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有二十几张,全是**的。赵大海在喜剧俱乐部**吃饭、马天成在录音棚敲喉结、王烈在公园反跨椅子抽烟、陈雪在图书馆推眼镜观察人、林子在丽江古城把玩银锁 —— 每张照片背面都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标注着这个人身上哪个特征和 "她" 相似。
赵大海:后颈梅花(烫印,2020 年 3 月实施,疤痕体质确认)
马天成:敲喉结(2020 年 5 月,催眠暗示植入)
王烈:反跨坐姿(2020 年 7 月,行为矫正训练)
陈雪:观察型眼神(2020 年 9 月,模仿训练,眼镜是平光镜)
林子:银锁(2021 年 2 月,丽江交付,话术已培训)
信是圆珠笔写的,字迹我认得 —— 唐不眠的字。五瓣梅花的落款在信纸右下角,笔顺和墙上的一模一样。
" 姐: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们不是你的幻觉。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
五年前你推了我之后,你解离了。你把自己封在一个 妹妹失踪了 的壳里,拒绝承认任何现实。李医生说你这种情况,常规治疗没用 —— 你需要一面镜子。你得自己看见自己。
所以我给你造了一面镜子。
这栋楼是镜子,这七个人也是镜子。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我的碎片 —— 胎记、习惯、坐姿、眼神、银锁。我花了三年时间,从全国各地找到这些人,他们都曾是这家医院的病人 —— 你刚才翻的那五份病历是真的,他们确实在这里住过。我找到他们,用各种方式在他们身上 种 下我的特征,然后策划了这场真人秀,把你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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