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奴婢不敢隐瞒……”厨房婆子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柳夫人亲口吩咐过,不许给阿蛮姑娘吃肉。若是宝宁县主闯了祸,还要断阿蛮姑娘三日的饭食。”
我手里的佛珠停了一颗。
守柴房的婆子接着磕头:
“阿蛮姑娘挨完板子就被扔进柴房,伤口溃烂了也不许请大夫。”
“县主去年冬天在花园里推倒了二房的姐儿,柳夫人逼着阿蛮姑娘顶罪。”
浆洗的丫鬟抖得厉害。
“阿蛮姑娘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后来高烧不退,柳夫人却说她是装病,让奴婢用冷水泼醒……”
我睁开眼,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
三年佛堂,我念了三年慈悲。
可我的慈悲,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
那时我送进公主府的狐裘、炭火和补品,足够养活几十个孩子。
可阿蛮却险些冻死。
柳氏仍在狡辩。
“太后明鉴,民妇虽然代管内宅,却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这些刁奴阳奉阴违惯了,如今见公主府获罪,便联合起来攀咬民妇!”
“你们**阿蛮,竟敢将罪名推到我身上?”
她忽然扑向那名丫鬟。
“说!是谁指使你们污蔑我的?”
丫鬟吓得连连后退。
“按住她。”
两名宫人将她压跪在地。
我把那张纸扔到她面前。
“滴血验亲是假的,人证也是假的。”
“那阿蛮身上数不清的伤,难道也是假的?”
柳氏咬紧牙关。
“是她自己命贱,三天两头生病受伤,与民妇何干?”
“命贱?”
我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