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晚晚回去了吗?」
那边沉默几秒。
我妈用生硬的普通话回答:
「回来了。」
顾淮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现在过去接她。」
「不用。」
我妈第一次没有对他客气。
「她不是回娘家闹脾气。」
「她是回家了。」
电话直接挂断。
顾淮站在医院门口,冷风灌进领口。
他低头看着那双被他攥皱的小袜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我不要的,从来不只是那个孩子。
还有他。6
第二天下午,顾淮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一夜没睡,胡子没刮,手里提着我以前最喜欢的那家栗子蛋糕。
还有一个首饰盒。
我爸开门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来干什么?」
顾淮往屋里看。
「爸,我找晚晚。」
「别叫我爸。」
我爸挡在门口。
他普通话不好,一着急,口音更重。
以前顾淮总说听不懂,让我翻译。
这次,他却一个字都不敢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