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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华娱：从薅美利坚羊毛开始》精彩片段

我也随大流---脑子寄存处。
早上七点，洛杉矶的天刚蒙蒙亮。
一间公寓里，李航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手机响了第三遍，他才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眼睛都没睁开。
“哈喽。”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洪亮的声音炸了开来——纯正的川音：“哈喽个锤子！我是你老子！”
李航猛地坐了起来，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他愣了两秒，结结巴巴地喊出来：“爸？”
电话那头是李建军，川省成都的地产商，原峨眉电影厂的保卫科干事，当年响应下岗潮下海经商，愣是白手起家干出了一番事业。
此刻这位老子的声音里全是火气：“你是不是被学校开除了？”
李航沉默了。
前身确实被开除了。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因为喝酒闹事被UCLA扫地出门，学籍注销，连申诉的机会都没赶上。
他接手的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
沉默换来了更猛烈的咆哮：“你真的是可惜老子当年那管**！在国内学不好，送你出国，还是闹事！现在也被学校开除了，你到底要咋子？”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劝：“莫生气，莫生气，你先听他说嘛。”
是母亲刘晓梅。
峨眉电影厂生产办公室的科员，李建军的原同事，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压住李建**气的人。
李建军喘了口气，明显是在压火气。
但显然没压住，又吼了一句：“还有，你是不是把那边别墅卖掉了？”
关于被学校开除这事儿，李航确实没办法解释——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已经完蛋了。
但卖别墅这事，真是他的杰作。
他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查账，发现名下有一套比弗利山庄附近的别墅，房价在跌。
他当即联系中介，火速出手。
“爸，别墅确实是卖了，”李航赶紧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我这是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李建军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老子的两千万美元的别墅，被你一千五百万就卖了，你给我说是叫止损？你这个叫败家！”
两千万买，一千五百万卖，净亏五百万美元。
换谁当爹都得炸。
但李航有话说。
他迅速组织语言：“爸，现在**行情很不好，房子一直在跌价。我卖了一千五百万美元，我们隔壁那栋，比我们晚**一周，少卖了一百万美元。”
这话不是编的。
2008年的**房地产市场正在经历历史性的暴跌-。
洛杉矶房价在5月份创下了最大跌幅纪录。
标准普尔的数据显示，全美20个主要城市中有19个房价大幅下降。
李航穿越过来的时候刚好踩在房价加速下跌的节点上，他算了笔账：再不卖，一千五百万都保不住。
李建军是搞房地产的，国内国外的行情他都盯着。
沉默了几秒，声音缓和了一些：“那钱呢？虽然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但这个钱是我出的。现在房子卖了，钱该还给我了吧？”
李航又沉默了。
钱——一千五百万美元，他拿了一千万，买了雷曼兄弟的CDS。
信用违约互换，简单说就是赌雷曼会倒闭的保险。
2008年初，雷曼兄弟的CDS价差就在不断上升。
市场上做空雷曼的对冲基金已经开始布局。
李航前世是个编剧，熬夜写剧本猝死之前，刚好在写一部关于2008年金融危机的剧本，去查过资料。
他知道雷曼会在9月15日破产，知道CDS面值会跌，知道做空雷曼的CDS会带来什么样的回报。
一千万美元的本金，他压上去了。
现在手里只剩五百万美元现金。
李建军的耐心到了极限：“你不会把一千五百万美元都花完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李航连声否认，“怎么可能花完了！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喝酒上课闹事被学校开除，把别墅卖了。既然没有花完，那就把钱交出来。还有，不许留在**了，给我回成都。”
李航怯生生地开口：“爸，钱现在一下可能拿不出来……”
“咋子呀？”
“我把钱投到华尔街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建军又吼了起来：“全投进去了？你以为你上了一年大学工商管理就懂股票了？”
“没有全投，”李航赶紧解释，“只是投了一千万美元。我虽然不是全懂，但是小姨懂呀，我交给小姨打理的。”
小姨叫刘晓君，刘晓梅的亲妹妹，华尔街一家投行的分析师。
当初李航来**留学就是她撺掇的，原话是“李航在国内怕是只能读个撇的大专儿，去**怎么也能混个本科”。
谁也没想到本科没混下来，倒是把别墅卖了去炒股。
电话那边，李建军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刘晓梅。
刘晓梅正端着茶杯，表情淡定。
“这么说，”李建军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早就晓得李航被学校开除了？还有把别墅卖了？”
刘晓梅放下茶杯，看着丈夫：“怎么嘛？”
川渝的女人，认错？不存在的。
“你儿子虽然被学校开除了，”刘晓梅慢条斯理地说，“但是现在他有想法去做事情，不可以啥？年轻人哪个没犯过错？你当年在峨眉厂保卫科天天跟人打架，要不是我替你兜着，你早被开除了。”
李建军被噎了一下。
刘晓梅继续：“再说了，房子卖了就卖了，不卖留在那里等着亏？现在**房子跌成啥样了你又不是不晓得。儿子创业我们当妈老汉的就得支持。再说了，钱是晓君在打理，你还不放心你小姨子？”
李建军不说话了。
他对这个小姨子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华尔街干了好几年，正经的金融专业人士。
比这个败家儿子靠谱一万倍。
沉默了半晌，李建军叹了口气：“我不管了，你自己看到办。”
电话挂断。
洛杉矶的公寓里，李航握着手机，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加州的阳光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