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万尘叶玉清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一介凡尘上九霄》,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万尘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醒来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最后一刻是盛夏的暴雨,电动车的大灯劈开雨幕,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像一头脱缰的铁兽,首首撞了过来。头盔飞出去的瞬间,他想的居然不是疼,而是——完了,那辆攒了半年工资的二手电动车,怕是又要修了。“你醒了。”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清冷,澄澈,像雪山融水撞上冰崖,好听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声音。万尘想动,浑身却像焊在了床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
《一介凡尘上九霄》精彩片段
万尘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醒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记得最后一刻是盛夏的暴雨,电动车的大灯劈开雨幕,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像一头脱缰的铁兽,首首撞了过来。
头盔飞出去的瞬间,他想的居然不是疼,而是——完了,那辆攒了半年工资的二手电动车,怕是又要修了。
“你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清冷,澄澈,像雪山融水撞上冰崖,好听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声音。
万尘想动,浑身却像焊在了床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我……还活着?”
“活是活着。”
那声音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但你差点死了。
三个月前,你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成了植物人。
医院说你醒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三个月。
万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是孤儿,从小在南都市郊的慈幼院长大,没人给他付医药费,住院三个月,这笔账大概己经把他那点可怜的积蓄榨干了。
他张了张嘴,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住院费,谁垫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一个刚醒来的植物人,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一个姓冯的姑娘,替你付的。”
那声音淡淡道,“她说你是她的学弟,还欠她一顿饭,不能就这么没了。”
万尘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冯芊芊。
化学系那个总在图书馆泡到闭馆的学姐。
半年前他帮她找回了一份丢失在档案室的论文资料,她追着要请他吃饭,他嫌麻烦推了三次。
他以为那点小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一个无亲无故的人,会替他垫上救命的钱。
“那你是谁?”
万尘回过神来,警惕地问,“是我脑子里……长瘤子了?”
那声音沉默得更久了。
“……本座乃楚天**玄门宗长老,
叶玉清。”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修行一千三百载,修为己至大乘,渡劫在即——你管本座叫瘤子?”
“哦。
那您是……鬼?”
“……”
叶玉清深吸了一口气。
一千三百年养出来的涵养,在这一刻险些破功:“不是鬼。
本座渡劫之时,被同门长老秦无咎暗算,偷偷换了渡劫用的飞仙玄玉,九重雷劫之下跌入此界,附身于你这副躯壳。
本座暂居于此,是为了活命,也是为了——同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
“你借本座这具身体修炼,本座恢复修为的同时,也带着你一起修行。”
叶玉清的声音放缓了些,“别人要修一千年的路,你跟着本座,几年之内便能走完。
平时本座不干预你,除非你自己求我。”
万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
叶玉清以为他又昏迷了,他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哑:“神仙姐姐,我是个孤儿。”
“……嗯?”
“我娘把我扔在慈幼院门口的时候,我脐带都没剪干净。”
万尘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院长把我捡回去,供我念到大学。
我活了二十年,被人看不起二十年——山沟里来的野种,没人要的孤儿,交不起学费的穷学生。
我送外卖,跑工地,什么苦活都干过。”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万尘顿了顿,“您这生意,听着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可我这辈子,就没白捡过什么好东西。
凡是白来的,都暗中标了价。”
叶玉清怔住了。
她见过太多人。
见过为了机缘跪地磕头的,见过为了活命出卖师门的,见过贪得无厌的,也见过诚惶诚恐的。
唯独没见过这样一个年轻人——明明境遇凄惨,却清醒得不像话,像是早早被生活磨平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留下一双看什么都先算代价的眼睛。
“……你倒是通透。”
叶玉清的声音柔和了些,“那本座也不瞒你。
本座如今修为跌至元婴,附于你身,本就是无奈之举。
你若不愿,本座另寻他处便是。
只是你如今魂魄虽醒,但肉身经络尽断,没有本座的神力**——怕是要在病床上躺到寿终。”
“那我不就成植物人了?”
“比那更惨。
植物人至少能活,你这副身体,撑不过一个月。”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万尘忽然笑了。
笑声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神仙姐姐,您这哪是谈生意,这是绑票。”
“……随你怎么说。”
“但我答应了。”
万尘说,“您想啊,我一个孤儿,活二十年被人踩二十年。
能修仙,能让那些踩过我的人好看——这笔买卖,我不亏。”
叶玉清沉默片刻:“你倒……爽快。”
“穷人家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抓机会。”
万尘顿了顿,“神仙姐姐,那您住我身体里,房租怎么算?”
“……”
叶玉清活了一千三百岁,头一次被一个凡人噎得说不出话。
下一瞬,一道温润的金色暖流自
万尘丹田涌起,沿西肢百骸游走。
断碎的经络像春雪消融般重新接续,断裂的肋骨咔咔复位,额角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万尘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
疼是好事。
这说明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三天后,他在护士惊恐的目光里自己拔了输液管,下床走了两步,又原地蹦了三下。
“护士姐姐,”他一脸无辜,“我这算……痊愈了吗?”
“你……你……”护士哆嗦着说不出话。
万尘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窗外,阳光正好,把满地光斑晒得暖融融的。
他忽然愣住了——他看见空气里浮动着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随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钻进他的身体。
“看见了?”
叶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先天灵根,金脉圣体。
万尘,你这一副躯壳,放在楚天**,是要让整个玄门宗抢破头的。”
“那神仙姐姐您可得对我好点,”
万尘嘿嘿一笑,“我这可是学区房。”
“……”
叶玉清没搭理他,神识却微微一顿。
“
万尘,”她忽然道,“你回去之后,把那身本事藏好。
这座城里,藏着不止一道修行者的气息——很强,强到你想象不到。”
万尘脚步一顿:“冲我来的?”
“冲‘外来者’来的。”
叶玉清缓缓道,“这方天地,比你我想的,要麻烦得多。”
万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五十块钱跟校霸掰扯的穷学生;三个月后,他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一千三百岁的女仙,身上揣着能让整个修仙界抢破头的灵根。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复活”,好像不只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那么简单。
“神仙姐姐,”他在心里问,“那个替我垫住院费的学姐,她现在在哪儿?”
“南都大学,化学实验楼。”
叶玉清道,“她每天傍晚都在那儿,对着质谱仪发愁——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万尘弯起嘴角。
“走,先还她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