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后,我坐了二十七个小时的硬卧,去川西找异地四年的男友。
他说要亲手给我系第一条哈达。
赶到民宿时,我先看见他把那条洁白的哈达披在了我闺蜜肩上。
“北川说,藏地第一条哈达,要给最重要的人。”
我怔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给他求来的平安绳。
他看到我,皱眉说。
“别多想,眠眠第一次来高原,情绪不稳定,我哄哄她而已。”
篝火晚会上,大家起哄,让他在我们之间选一个人跳锅庄。
他没有看我,径直牵起了她的手。
风里的经幡猎猎作响。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风从来没有偏向我。
而我也终于学会,不再站在原地等它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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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川牵着阮眠转进人群时,我手里的平安绳被指甲掐出一道弯痕。
旁边有人撞了撞我的肩,笑着说。
“书然,你男朋友舞跳得不错嘛。”
“眠眠也好看,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真让人羡慕。”
我把平安绳塞进口袋,扯了下嘴角。
“嗯,挺好的。”
那人没听出我的敷衍,又压低声音说。
“你别介意啊,眠眠刚才哭了,北川肯定怕她下不来台,哄一下罢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看火堆边那双交握的手。
阮眠身体弱,阮眠胆子小。
阮眠没安全感,阮眠离不开人。
所以我忍。
锅庄舞结束后,沈北川扶着阮眠回来,她额头贴着他的袖口。
“书然,我刚刚是不是太占着北川了?”
“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她肩上的白哈达,轻声说。
“不会。”
沈北川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这才对嘛,出来玩就高兴点,别总把小事放大。”
我避开他的手。
“我有点高反,先回房间。”
他低头看手机。
“氧气瓶在眠眠房里,她刚才喘的厉害,你要用就等会儿吧。”
阮眠拉住他的袖子。
“北川,要不先给书然吧,我没关系的。”
沈北川把她的手按回去。
“你别逞强,她坐了二十七小时硬卧都没事,没你娇气。”
这句话落下时,一颗火星被风卷起,烫在我鞋面上。
回到房间后,我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放着一只旧布包。
里面是我给沈北川织了半年的牦牛毛护腕。
他高三手腕受过伤,一到阴雨天就疼。
我大学修民俗课,特地学的这种编法,线里还缠着我从寺外求来的小铜扣。
我把护腕拿出来,发现铜扣旁边那圈线松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北川发来的消息。
“眠眠刚才跳舞崴了脚,我今晚陪她,你早点睡。”
我盯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
手机里还有阮眠上周发来的消息,问我借大三田野调研的原始数据。
按灭屏幕,把护腕重新塞回布包。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阮眠的笑声。
她说。
“北川,你刚才选我,书然会不会难受啊?”
沈北川的声音很低。
“她懂事,不会为这种事闹。”
我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平安绳拿出来,慢慢的系在自己腕上。
绳结刚收紧,隔壁门锁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