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念念呢?”
“不知道。”老人把碗往门后一放,“凌晨四点多,两个箱子,一个人走的。丫头跪在**遗像前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她有没有说去哪?”
“说了我也不告诉你。”老人冷笑,“沈大明星,老**下葬那天你在哪?坟让人泼成那样你在哪?天台要不是消防员快一步,你今天来就是收尸。”
沈酌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接不上。
那天他在老屋坐到天黑。抽屉最底层,那枚钻戒躺在丝绒盒子里,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戒指太凉,我戴不起。
他这才想起来,池央脖子上那条围巾。
灰色羊绒,长辈亲手织的。
他打电话给池央,开门见山:“围巾哪来的?”
那头顿了两秒,声音还是又软又甜:“你给我的呀,剧组棚里冷,你顺手就给我了。”
“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念念**织的。”
池央笑了:“沈酌,一条围巾而已,你至于这个点打电话兴师问罪吗?”
他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他让周姐发了**。没有公关稿,就三行字。
江念是我的未婚妻,七年。
之前所有**都是炒作,责任在我一人。
即日起,无限期停工。
公司炸了。剧方连夜发来律师函,三个亿的投资,索赔函上的数字长得数不过来。池央的电话打进来,他直接按掉。
深夜,他一个人去了墓园。
**墓碑上,红漆还斑驳着。他跪下去,三个头,磕得很重,额头砸在石板上,一声一声。
“阿姨,抢救那晚,我在给池央挡话筒。”
“我错了。”
守墓人打着手电过来,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白天来哭的姑娘我见得多,半夜来磕头的,头一个。”
“磕完了就走吧,地上凉。”
沈酌没走。他在墓碑前坐到天亮,像要把这七年欠下的,一晚上还清。
可他自己也知道。
还不清了。
云城在南方,冬天不冷,巷子里一年四季都有栀子花的味道。
我租了个一楼带小院的房子,月租八百。房东阿婆看我一个人拖着两个箱子,帮我把床板都擦了一遍,临走塞给我一把青菜:“自己种的,没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