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宋妤离婚案宣判那天,我替她争回了全部财产。
走出**,她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明妍,没有你,我这辈子都逃不出来。”
我正想安慰她,助理却说执行材料出了问题。
顾不上家里为我准备的庆功宴,我独自留在律所忙碌。
可刚整理完材料,家庭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妈妈说:“明妍还在律所,妤妤和景深可以去领证了。”
下一秒,爸爸回复:“户口本早就交给景深了,你放心。”
哥哥也发来一句:“妤妤终于能光明正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三条消息很快被撤回。
可小侄女又将一段视频误发进群里。
视频中,宋妤穿着我订婚时没舍得穿的白色礼服。
我的未婚夫陆景深站在民政局里,将结婚证递到她手里。
而那些口口声声说要替我庆祝胜诉的亲人,正围在旁边:
“祝景深和妤妤新婚快乐!”
我赶到民政局,妈妈慌忙挡在门口。
“明妍,妤妤这些年过得太苦了。”
“她只有景深,你还有事业,还有我们。”
“反正你们只是订婚,就让景深娶她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身后那群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
原来我费尽心力,替闺蜜打赢了一场背叛婚姻的官司。
到最后才发现,真正被所有人联手**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
陆景深看见我,第一反应是把宋妤挡在身后。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他西装挺括,领口别着我送他的银色领针,手里的红本却刺得我眼睛发疼。
“明妍,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只看着宋妤身上的白色礼服。
那是订婚时,陆景深陪我试了三个小时才选中的。
我一直没舍得穿。
宋妤攥紧衣摆,眼圈很快红了。
“明妍,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很荒唐,可我只是想有一次正常的婚姻。”
她说着,将结婚证递过来。
照片上,她靠在陆景深肩侧。
陆景深没有笑,身体却微微朝她倾斜。
和我们订婚照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妈妈拉住我的手,低声劝道:“妤妤刚逃出那段婚姻,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景深只是帮她渡过这道坎。”
“用结婚帮?”
我抽回手。
“那什么时候离?”
四周突然安静。
陆景深皱了皱眉:“刚领证就说这种话,不合适吧。”
我看向他:“你还知道不合适?”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依旧平静。
“明妍,这只是一本证。我们在一起七年,不会因为它改变什么。”
“宋妤需要一个合法身份,摆脱**的纠缠。你是律师,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忽然笑了。
“我只明白重婚犯法,可没学过未婚妻还得等未婚夫离婚。”
哥哥不耐烦地打断我:“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楚吗?妤妤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是她重新开始的日子,别闹得大家都难看。”
小侄女被嫂子抱在怀里,怯生生看着我。
她手里还捧着庆祝我胜诉的蛋糕。
蛋糕上的“明妍”被刮掉,重新写成了“新婚快乐”。
奶油没有抹匀。
底下露出我名字的一角。
陆景深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喉结动了一下。
他将结婚证交给宋妤,朝我伸手。
“先回家,我慢慢解释。”
他手上还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
宋妤忽然低头干呕了一声。
妈妈立刻扶住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宋妤捂住嘴,慌乱地摇头。
她手包没有拉严。
一张印着医院标志的检查单滑落在地。
哥哥弯腰捡起,只看了一眼,脸上的怒气便成了喜色。
“妤妤,你已经怀孕七周了?”
我的耳边像有什么轰然碎开。
七周前,我连续半个月住在律所,替宋妤整理离婚证据。
陆景深每天都给我送夜宵。
有一晚他没有来。
他说自己胃病犯了,在家休息。
我看向宋妤。
她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解释:“那晚景深喝多了,他以为我是你。”
陆景深的手还停在半空。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进他掌心。
他的五指骤然收紧。
“明妍,不过是一次意外。”
“是吗?”
我看着他。
“可从**到领证,你究竟有哪一次是真的认错了人?”
陆景深脸色一僵。
还没开口,宋妤忽然晃了一下。
陆景深立刻越过我,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而那枚戴了五年的戒指,从他掌心落下,滚进了民政局正在合拢的玻璃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