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三年，***我瞒着老婆提前回国。

走进小区，却看见老婆林晚站在一队大爷大妈中间，等着领免费鸡蛋。

妈在电话里说过，林晚花钱厉害，每个月五万都不够。

我以为她故意演给我看。

我冷着脸走过去：“跟我回家。”

她没动，眼睛盯着前面的大爷：“快到了，还差三个人。”

我站在队伍外面，看着她接过鸡蛋，接过找零，把优惠券叠好放进口袋。

“九块九20个鸡蛋是真划算，我好不容易排了四十分钟。”

邻居笑疯了。

“不是说年薪百万吗，还来和我们抢鸡蛋，你们一家真有意思。”

我小声呵斥她：“林晚，我每个月打五万，不够你买鸡蛋？”

老婆愣在原地，然后拉着我回了家。

我走进家门，看见阳台上支着一张行军床。

八十公分宽，铁架子，薄褥子。

阳台没封窗，十月的北方冷风灌进来，吹得床单一鼓一鼓。

我看着那张床。

然后我看着我妈。

“妈，我每个月打回来的钱呢？”

飞机落地是早上七点。

我没通知任何人，想给林晚一个惊喜。

走进小区，远远看见一队人排成长龙。

队伍中间站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女人。

灰色外套空荡荡挂在身上，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兑换卷。

是林晚。

我老婆。

她站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等着领免费鸡蛋。

我站在原地，回想我妈在电话里吐槽过无数次。

“赵磊，你老婆花钱太厉害了，每个月五万都不够，还总跟我吵。”

“这么会装的老婆被你娶回来，得亏有妈给你守着这个家……”我冷着脸走过去。

“林晚。”

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三秒，笑了。

“你回来了。”

后面一个大爷认出我，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哎哟，这不是赵家那小子吗？

年薪百万还和我们抢鸡蛋，你们一家真有意思！”

队伍里几个人笑起来。

几句话扎得我脸上**辣的，我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开口反驳。

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林晚。

“别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我们自己的。”

我压住怒火质问：“林晚，我每个月给的家用，不够你买鸡蛋？”

她愣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

“跟我回家。”

她没动，眼睛盯着前面：“快到了，还差三个人。”

我伸手拉她。

她挣脱开，接过前面大爷递来的两板鸡蛋，又跟人道了谢。

“免费的，我排了四十分钟呢。”

邻居的笑声还在身后。

我脸臊的通红，转身就走。

她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走到单元楼下，她忽然慢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胃，脸色发白。

“怎么了？”

“没事。”

“到底怎么了？”

她抿了抿嘴：“早上没吃饭，省了五块钱。”

我火气一下上来了：“省五块钱？

我又不是没给你钱，你连早饭都舍不得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整个人晃了一下，直直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