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去不了西境了。”
我将七卷部族密语译本封进木箱。
第一卷的封皮上,还有他年轻时写下的一句话。
待北境无战,带知微回乡。
墨迹已经淡了。
边关也早已安定。
可他答应我的故乡,比西境更远。
我将译本交给议政院,又把自己的雪青马牵到阿月面前。
“它认得去南边的路。”
“以后由你替我骑它。”
阿月终于察觉不对,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王后,您别吓我。”
“离魂散不是只让人睡三日吗?”
我腕间旧伤忽然抽痛,连带着心口一阵发紧。
昨夜我咳出的血已经发黑。
七年前那支箭淬了毒。
北境医官说余毒伤了心脉,不能劳累,更不能服用闭气凝血的药物。
这些年我从未告诉赫连川。
帐外传来祭司催促的声音。
“大典将启,请王后登台。”
阿月抱住我不肯松手。
我取下她腰间的侍女铜牌,扔进火盆。
“从现在起,你不是王庭的人了。”
“别陪一个死人误了自己。”
侍卫很快将她拉开。
她哭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被祭天的鼓声一点点盖住。
我独自坐在帐中,取出赫连川写给我的第一封家书。
信中,他叮嘱我添衣,还说要带我去看雪原尽头的海子。
我将信放到烛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