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途中遭遇伏击。姜予珩同志为保护关键证人与证据,在撤离过程中坠崖,目前下落不明。”
姜父坐在客厅主位,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在无数场合都能不动声色的男人,伸手接文件袋时,手指第一次明显发抖。
姜母只问了一句:“人呢?”
“仍在搜救。”
“我是问我儿子在哪里。”
没有人能够回答。
姜母眼前一黑,倒在丈夫怀里。
医生赶来后,姜父一直抱着妻子,背脊仍旧挺直。直到佣人将人送进房间,他才独自走进姜予珩的卧室。
房间还维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样子。书桌上放着一枚旧勋章,衣柜里有几套很少穿的便服,床头压着兄妹两人小时候的合照。
姜父拿起那枚勋章,低头看了很久。
门外没有人听见他哭。
只在他重新出来时,看见这个一向沉稳的父亲眼睛通红,仿佛短短十几分钟便苍老了许多。
姜明棠站在楼梯上,像是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昨晚还给哥哥发过消息。
我已经填好志愿了。等你回来,陪我去京大看学校。
消息旁边只有一个灰色圆圈,始终没有送达。
她点开姜予珩以前发来的语音。
最后一条是生日宴前,他在机场说:“临时提前结束,别告诉爸妈。我赶得上给你切蛋糕。”
**里人声嘈杂,他的声音却带着笑。
姜明棠反复听了三遍,怎么也无法把这个鲜活的人,与“坠崖”“失踪”这些冰冷的字眼放在一起。
“坠崖是什么意思?”她问。
来人低声解释:“现场地形复杂,崖下有急流。目前没有找到遗体,也没有发现明确的生命迹象。”
“没有找到遗体,就是他还活着。”
“我们会尽力。”
“不是尽力。”姜明棠一步步走下楼,“是一定要找到。”
她说得太平静,仿佛只要语气足够确定,所有人便会按照她想要的结果,把哥哥完整地带回来。
当天晚上,姜家赶到临川县。
姜明棠第一次站在那处断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