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输了。输得这么彻底。”
“我不仅输了爱情,输了友情,还输掉了自己的人生。”
我没理会她的自白。
手术结束,顾承砚性命无虞,只是两条腿都断了,需要静养至少半年。
我站在他的床头,替他清点止疼的药片。
他望着我,咧开嘴,流露出因祸得福的笑。
“允舒,你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吗?”
我愣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问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复合。
我扯了扯唇,将药片和水递给他,问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毕竟是救我受伤,前面七天我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他挪了挪腿,嘶嘶喊疼。
“还是痛得厉害。”
我叮嘱他先吃药,等他重新躺下,我才慢慢收起摆在床头的办公电脑。
他面色一变,扯住我。
“允舒,你要去哪里?”
我面不改色地将电脑收入包中,将换洗衣服装进行李箱,然后看着他。
“医生今天查房,说你恢复得很不错,两条腿保住了,以后都不会有行走的问题。”
“伤口看着凶险,但手术缝合效果很好,你一个大男人也不需要在意那点伤疤吧。”
“当然该感谢你的,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我将一张卡压在床头柜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十万块,一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是日后的一些康复费用。”
他不顾疼痛,扑过来。
我让开,他差点掉下床。
他急了,眼眶瞬间红了,喊:“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你留下来。”
“允舒,我连死都不怕,可是我怕失去你啊。”
“你别再提离开的话,求求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握紧行李杆,让等在外面的护工进来。
“这是张叔,我付了一个月的工资,以后他来照顾你。”
顾承砚喉咙像被扼住,他发现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主意。
绝望浸染着他的双目,一种近乎死亡的恐惧深刻地印在他的面庞。
我轻声道:“再见。”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消失在他的眼前。
回去路上,我路过前公司的大厦,那些从窗户探出头来张望天空的人,像锁在钢筋水泥里的蝼蚁。
我曾经也被锁在里面,被一个个格子的谣言切割得灵魂破碎,面目全非。
可我站在外面再看它,竟觉得它如此不起眼。
从它里面走出来,我用了三年。
可真正迈过它,我只用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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