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
作为律师,参与竞标自己丈夫公司的业务,这是明确的利益冲突,她根本就不该参与。
可她该怎么说?
“李律,我跟盛誉老板是隐婚夫妻,这项目我做不了”?
如果瞒着不做披露呢?
如果**出来,她自己的执业资格搭进去不说,整个所都要跟着吃处分。
程以宁合上电脑,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瞒不了。
也没法装作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李律办公室。
走廊很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李律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隐约听见“盛誉”两个字。
她在门口停了两秒,等里面安静了,抬手敲了敲门框。
“有事?”李律抬头看她。
程以宁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李律,盛誉集团这次竞标,我没办法参与,我需要回避。”程以宁如实坦白道。
李律放下手里的笔,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原因?”
程以宁咬了咬嘴唇。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
“**津是我丈夫。”
李律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他没有立刻说话,程以宁以为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
“为什么不早说?”
“抱歉……”
“你们结婚多久了?”他问。
“三年。”
“律所里还有谁知道?”
“没有别人。”
李律点了点头,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放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竞标方案你不用管了,我让林深负责,你手上的常法客户跟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