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平是有错,可他也受了教训!”
“你既然换嫁给了闻朝,就该安安心心跟闻朝过日子,怎么能挑唆着闻朝去保卫科断闻平的前途?!”
“手足相残,传出去闻家的脸往哪儿搁?!”
“手足相残?”
一道低沉冷峻的嗓音横***,打破了堂屋里的争吵。
闻朝迈开长腿走到桌前。
高大的身形将沈黛完全遮在身后。
他伸出手,按在沈黛纤瘦的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沉稳有力。
金丝眼镜后的视线直视着自己的母亲。
“妈,处理闻平的事情,是我作为兄长和设计院干部的决定。”
“沈黛一个字都没多说过。”
闻朝字句清晰,吐字如铁。
“闻平违犯纪律、生活作风败坏,昨夜更是带着酒气上门**大嫂。”
“如果我不压住他,机械厂保卫科一介入,他的工作档案上就会记下大过,这辈子都别想评职称。”
陆素琴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闻朝,他到底是你亲弟弟……”
“正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用家规治他。”
闻朝面无表情地打断。
“如果他再不知悔改,继续借着酒劲来设计院生事,我绝不会姑息。”
孙桂芳在一旁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
“哎呀闻工,**也是心疼你们兄弟俩。不过做媳妇的,总归得贤惠点,这做饭洗衣裳……”
“孙干事。”
闻朝转过头,视线落在孙桂芳脸上。
“设计院的家属生活纪律里,没有哪一条规定做饭必须是女同志的义务。”
“我爱人身体底子薄,油烟过敏,我自愿承担家务。”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评判。”
油烟过敏四个字一出来,坐在后头的沈黛险些没憋住笑。
平日里古板严肃的男人,撒起谎来竟然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