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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她的口无遮拦。
姜明棠抱住花,忽然想起姜予珩。如果哥哥还在,大概会把成绩单发给所有认识的人,再故作嫌弃地说她只是正常发挥。
她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有些缺席,再多鲜花也填不满。
她只是没有再说。
有些难过,说出来反而显得多余。
她懂了。
真的懂了。
商聿衡没有劝,只把她揽到身侧,让她安静靠了一会儿。
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纵容从来比承认更诚实。
可她不知道,纵容不是答案,也可能是另一种漫长的凌迟。
六月,姜予珩离开整整一年。
姜家没有举办公开祭礼,只在清晨去了墓园。
墓碑下仍是一座空冢。
姜母带来儿子最喜欢的白酒,倒到一半便背过身。姜父扶着她,肩背依旧挺直,鬓边却比去年多了许多白发。
姜明棠穿着黑色长裙,怀里抱着一束白色桔梗。
她没有哭。
她蹲下来,把刚拿到的学年第一名证书放在墓碑前:“哥,我没给你丢脸。”
风吹动证书边角,她伸手压住。
“妈妈最近睡得好多了,爸爸还是不肯按时吃药。你不在,他们都不听我的。”
“还有商聿衡。”
说到这个名字,她顿了顿。
“他还是不承认喜欢我。”
姜父在不远处听见,低声斥她:“在你哥哥面前也没个正经。”
姜明棠回头笑:“他活着的时候最爱管这件事,现在当然也要听。”
那笑容明亮,眼底却压着极深的思念。
商聿衡没有来。
陈序清晨送来一束花,只说商总临时有重要会议。
姜明棠点点头,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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