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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刺破山雾,搜救人员沿着绳索不断下降。崖下河水轰鸣,声音大得让人心慌。她站在警戒线外,冷雨打湿头发,怎么也不肯回帐篷。
“他怕我一个人在家,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最先给我打电话。”她对母亲说,“他知道我在等,不会不回来。”
姜母背过身,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
第一天,搜救队在崖下找到一片沾血的衣料。
那时商聿衡刚在县医院做完清创手术。**尚未完全消退,他便去了下游四十公里外的搜救点。
第二天,搜索范围继续扩大。直升机沿河道往返数次,仍旧没有发现姜予珩的踪迹。
商聿衡始终留在下游指挥点,调集船只与潜水人员,一夜没有合眼。
第三天,山里突降暴雨,河水上涨,水下搜救被迫暂停。东岸又发生塌方,连接主指挥区的山路彻底中断。
直到**天凌晨,道路才重新抢通。
姜明棠在临时指挥帐篷外看见商聿衡。
他穿着黑色衬衫,脸色比雨后的山雾还要苍白,左肩明显不自然。陈序跟在身后,低声劝他回医院,他像没有听见,只让人继续调直升机搜索下游。
姜明棠快步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从下游回来。”
陈序忍不住道:“商总第一天就在临川。伤口裂了两次,医生让他住院,他——”
“陈序。”
商聿衡淡声打断他。
姜明棠这才看见他袖口下渗出的血。
“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哥?”
商聿衡没有回答,只低头看着新送来的河道图。
姜明棠眼眶一下红了。
原来他救回商晚音以后,又带着伤赶来寻找姜予珩;原来他三天三夜没有露面,是因为始终奔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知道的是,他不肯离开临川,并不只是为了两家多年的情义。
那道悬崖下埋着的,还有他这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债。
那天晚上,姜明棠一个人坐在搜救帐篷里,将哥哥的语音从第一条听到最后一条。
十二岁时,他提醒她按时吃药;十五岁时,他在任务间隙给她唱过一句走调的生日歌;最近的一条里,他还答应回来以后陪她看学校。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小声说:“哥,我不催你了。你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
帐篷外只有雨声。
她等了很久,像是在等一条迟来的语音回复。
姜明棠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手机始终握在手里,生怕错过任何一通电话。她给哥哥发了很多消息,从命令他回来,到威胁要把他的收藏全部扔掉,后来只剩下一句又一句:哥,你回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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