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夫君掀开盖头叫的却是青梅的名。
隔天敬茶,青梅戴着我亡母的遗物,摇身一变成了我长嫂。
他们想吞我嫁妆、要我染方,却不知,我亲手接下的茶底,压着一张要命的当票。
......“如烟。”
红烛高燃,龙凤呈祥。
裴砚掀开盖头,声音极轻,带着颤抖。
我平静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柳姑娘在长房大哥房里。”
“我是沈云晚。”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喜帕从他手中滑落。
裴砚僵在原地,脸色极度难看。
“怎么是你?”
“二爷下聘迎娶,轿子抬进门。”
我微微欠身,语气毫无波澜。
“不是我,又能是谁?”
门外忽听一阵脚步声。
婆母周氏领着丫鬟火急火燎赶来。
她进门便看见这尴尬场面,眼底闪过慌乱,随即挤出笑容。
“砚儿这是喝多了酒,认错了人。”
“云晚,你莫要往心里去。”
周氏快步上前,想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屈膝行礼。
“二爷认错人,妾身不怪。”
“只求二爷和母亲,别认错妾身的嫁妆。”
周氏笑容骤然僵硬。
裴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一夜,新郎没有留宿。
周氏收敛了笑意,冷冷看着我。
“如烟如今是长房媳妇,你嫂子。”
“以后在这个家里,你莫要生事。”
“裴家可容不下挑事的媳妇。”
我垂眸应道:“儿媳明白。”
待众人退去,阿青关紧门窗。
她眼里泛着红,声音发颤。
“姑娘,他们欺人太甚!”
“奴婢刚才去抬嫁妆箱,发现箱盖锁被人动过。”
我快步走到箱前。
扣锁松动,清点单子还在,但东西不对。
母亲临终前亲手戴在我头上的翡翠玉簪,不见了。
不仅如此。
嫁妆单子被偷换了。
少了几页最关键的底册。
我按着发疼的胸口,指尖微微发白。
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套。
次日清晨,按规矩敬茶。
高堂之上,除了周氏,长房长子裴怀也在。
而坐在裴怀身侧的,正是柳如烟。
她一身红粉锦裙,娇柔温婉。
头上戴着的,正是我母亲留下的那支翡翠玉簪。
那是江南特有的水种翡翠,举世无双。
我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柳如烟端坐上首,嘴角含笑看着我。
裴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
裴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
他跨前一步,挡在柳如烟身前,冷声开口。
“如烟喜欢,便给她。”
“不过是一支簪子,你莫要斤斤计较。”
好一个“不过是一支簪子”。
那是我亡母的遗物。
我压下满腔刺痛,没有当场发作。
我低头,顺从地端起茶盏,递向柳如烟。
“长嫂请用茶。”
柳如烟微微倾身,伸手接茶。
她涂着丹蔻的手指划过茶杯,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弟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年纪小,许多产业管不过来。”
“你的东西,嫂子替你管。”
她笑得温柔,言语间全是施舍。
我顺势低头收手。
目光落入她递回的茶托底端。
那杯垫下面,赫然压着一角薄纸。
是一张当票。
上面赫然写着我母亲留下的铺子名称。
当期,就是昨日。
我猛地捏紧了袖中的嫁妆单。
这只是个开始。
我昨晚核对过数额。
嫁妆单上少的可不止是簪子。
还少了三间位置最好的铺子、两千两现银。
以及,我母亲留下的云霞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