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笑了笑,“那我来?”
裴凛臣眉头一紧,随即坐到了床边,将躺着的沈宁栀轻轻揽到怀里。
听诊器有些冰凉触感和凛冽的松香味让沈宁栀有些不适,她鼻尖微蹙,有些不满地迷蒙着半睁眼。
恍惚间,她像是看到了沈迟。
“哥哥?”沈宁栀依旧有些昏沉,软软地歪在裴凛臣的怀里。
顾郁有些不确定,这声“哥哥”如听仙乐耳暂明,“她这是叫我呢?”
裴凛臣揽着她肩头的手骨微微收紧,语气淡淡:“她烧糊涂了,见谁都叫哥哥。”
顾郁没好气地放下听诊器,“听着都正常,应该是感染后疲劳综合症,简而言之就是身体太累,靠睡觉来恢复。”
“你这个妹妹看上去实在太娇弱,她是南方人?”顾郁边收听诊器边问。
“嗯。”裴凛臣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就是了,发烧加上水土不服的因素,综合原因导致她这次高烧后昏睡不醒。”
顾郁看着仍然将沈宁栀抱在怀里的人不由调侃了一句,“这样水灵的妹妹,你要是养不好,就给我养吧。”
裴凛臣轻轻将人放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他一侧的唇角微勾,说:“我问问傅寂准同不同意。”
顾郁摸了摸鼻尖,尴尬地扯了扯面部肌肉,“开玩笑开玩笑,好好养着吧,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要是晚上还没醒,就用温帕子给她擦擦脸和脖颈处,试着唤醒她,给她吃点东西再睡。”
顾郁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裴凛臣并未起身相送。
他眼神紧紧锁在沈宁栀的小脸上,压着声音道:“是不是管谁都叫哥哥?”可惜,床上的人未曾听不见。
没了风,窗边的风铃也不能替她回答。
沈宁栀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时不时有温热的触感,接着便移动到了脖颈处。
她最是怕*,睡梦中都忍不住缩了缩。
裴凛臣的掌心缓缓圈住她的脖颈,仿佛一用力,便能轻易折断。
掌心并未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但他仍感觉手心有些灼热。
他收回了手,起身走了出去。
沈宁栀醒过来的时候,是刘妈来喊的人。
“小姐,我把晚饭端上来给你吃……”
沈宁栀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感觉好的差不多了,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刘妈还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还想说,裴先生同意了的。
沈宁栀看了一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