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药。”裴凛臣看着床上衣领已经散开,脖子以下都透着淡淡粉的人,稍稍挪了眼。
床上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只得将手中的水杯和药先放下,坐到了床边,将人揽起。“张嘴。”裴凛臣命令似的说了两个字。
怀里的人却半点没听。
他将指尖的药放到她的唇边,稍稍放软了语气:“张嘴,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沈宁栀烧的迷迷糊糊,她好像看到了沈迟。
只有沈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哄她吃药。
沈宁栀娇气的性子上来,摇摇头:“苦,不吃。”
裴凛臣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从来没哄过人,声音略显冷硬地问:“要怎么才吃?”
沈宁栀反手抱住了裴凛臣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胸口。
裴凛臣拿着杯子的手快要将水杯捏碎。
“哥哥不要走,多陪我一会儿。”沈宁栀嘴里小声嘟囔,字字清晰地传入裴凛臣的耳边。
裴凛臣声音更凉了些,咬着牙说:“沈宁栀,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沈宁栀更觉得委屈,她都生病了,沈迟还这样。
他从来不会这样同她说话,肯定是她离开苏城久了,沈迟生气了。
“哥哥……”沈宁栀缠人的紧,裴凛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火。
这股邪火由内到外,顺着背脊往上攀爬,直窜天灵盖。
他暗暗提了一口气,尽量缓和了声音,“好,你先吃药,我不走。”
说着,将药再次喂到沈宁栀的嘴边。
沈宁栀的软唇触碰到裴凛臣的指腹,将药含了进去,就着裴凛臣的手喝了一口水,把药咽下。
又软软地躺在裴凛臣的怀中。
裴凛臣浑身的肌肉紧绷,想要抽离,却被沈宁栀死死抱着腰身。
少女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他的皮肤,流淌在他的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麻。
沈宁栀的呼吸逐渐平稳,裴凛臣的心跳却越发加快,他只得稍稍分散一些注意力。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沈宁栀的房间。
公主床,粉白的蕾丝床单,床头放着一只玩偶。
临窗的书桌上整齐排放着各学科的书籍,窗口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
她的生活用品少的可怜,像是没有打算将这里当成要长期居住的地方。
裴凛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问:
“看不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