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自己楼上楼下的一番地毯式搜索,闭目养神的时靳也勾勾唇,“家里虫子太多,清虫去了。”
Kitty家阳台。
坐在晚霞下喝下午茶的两人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时熹熹搓搓鼻子,“是着凉了么,我怎么感觉耳根子热热的。”
闭目养神的cc,“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们吧。”
时熹熹问,“谁呀?该不会是虞宝吧。”
cc睁眼把人看了眼,又闭上了,笑笑,“也许是,也有可能是哪片山头的大灰狼。”
会挖人家网线,还会拆人家*****的,大灰狼。
迟虞回祁家前去了趟烘焙店,亲手给祁正海做了个生日蛋糕带回去。
都说这人呀越活越幼稚,祁正海也不例外,越老越不喜欢过生日。
光是迟虞回来的这一会,就已经听到手拿镜子的男人问她姑不下五次的,“媳妇儿,你看我老了么?”迟愿都被问闹心了,这回也顾不上什么寿星最大,自己把人从厨房踹出去。
“忙着备菜呢,别来烦我们母女俩,去上院找你好兄弟问去。”
见她姑毫不留情地把她姑父关到门外,水池前洗菜的迟虞终于是破功了。
“想不到我姑父也有怕自己老的一天。”
迟愿,“他那是怕老么,他是怕我背着他偷偷找小伙。”
迟虞心想她姑也不是这种人呀,“这话怎么说?”
迟愿一边和面一边解释,“还不是前两天,你姑父有个跟他同岁的兄弟被老婆戴绿**了,对方在外面养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小伙,捉奸的时候被你姑父和你时叔叔碰巧撞上,这就在心里留下阴影了。”
迟虞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扶着水池,“这倒真是够我姑父应激几天了,那后来呢,那位叔叔和他妻子离婚了么?”
迟愿说,“离了,第二天就离了,转头娶了自己闺女的大学同学。”
又补了句,“听说那姑娘今年才二十,肚子都五个月了,还是当年送他闺女开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前妻算算日子发现,自己才是先被**的那个。”
“……”迟虞石化在原地,“谁呀?这么炸裂的一家。”
“那姑娘你应该还认识呢。”迟愿仰头想了想,没想起来,“改明儿你找朋友打听打听,我这脑子这几年越来越健忘,记不起来那孩子叫什么了,哎,总归是个可怜的娃。”
这种炸裂的事,想来没用个三五天圈里就得传开了。
迟虞倒也没那么好奇别人家的狗血连续剧,继续低头洗菜。
被妻子驱逐的祁正海闲着没事打算去上院找老兄弟下一盘。
背着手刚走出别墅,兄弟俩开着宾利回来了。
看着从副驾下来的时靳也,祁正海笑呵呵的道,“小也来啦,你这几年在我们家可是稀客呀。”
“祁叔,生日快乐。”时靳也没了往日的吊儿郎,板板正正地走到长辈面前。
祁正海拍拍他肩膀,对着这张比他那位兄弟还要帅上几倍的脸笑得一脸慈祥。
“谢谢我大侄子,既然来了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陪叔喝两杯,**现在被**看得封杯了,小觉老是住在公司不回来,我这想喝都找不到人陪。”
时靳也瞥眼从玄关出来的身影,“没问题,今晚我陪叔喝个尽兴。”
迟虞被她姑使唤去旁边的玻璃房里摘葱和香菜,**阶时和往上走的两人遇上。
“诶?”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兄弟俩,“哥你回来了。”
穿身运动服扎着马尾的迟虞今天有点像高中生,祁觉看着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段岁月。
眸光渐渐温柔下来,拨开她肩膀的碎发,顺着脸颊挽到耳后,像个慈祥温柔的老父亲。
“今天下班早,倒是你,不是说好了等我去接你一起回来,怎么自己先走了?”
接她?
迟虞懵懵的眨了眨眼睛,“哥你说过这……”
余光扫到旁边的时靳也,她话音停住,转头掐腰把人审视上,“靳也哥?”
时靳也平静地对上她,“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他不来接你。”
那你也没说他来接呀。
她哥既然能问这话,就证明一定是明确交代过的。
所以直觉告诉迟虞,这个男人没准就是说一半留一半,故意把她当猴耍。
做了亏心事的某人脸不红心不跳,抄着裤兜慢悠地进屋了。
看着眼珠子都快气瞪出来的迟虞,祁觉再傻也猜出来,这事是他找的这位不靠谱的传话筒搞得。抬手揉揉姑娘气得快冒烟的脑瓜,“好了,你靳也哥就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会儿出来是准备做什么?”
迟虞反应过来,“哦对,姑姑让我给她摘葱。”
祁觉,“哥陪你去。”
说完,他习惯地把人拉上手腕,带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全程只顾着低头看胳膊的迟虞往旁边的玻璃房走。
牵手这种事从前在他们兄妹俩这完全是家常便饭,更不用说还只是隔层衣服拉着手腕这种再有分寸不过的肢体接触。
可即使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就已经让迟虞平稳的心忽而悸动。
就像在一潭历经许久才终于平静下来的湖面坠下一片枯叶,明明轻得那么微不足道,却还是打破了那份平静,带出涟漪。
不行。
晚风吹进衣领的瞬间,迟虞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背影,心一狠,将手拉回。
凉风灌进掌心的下秒,祁觉停下脚步。
就要回头看去时,人从他身旁擦过,一路小跑着进了玻璃房。
“加快速度哥,姑姑那边等着和馅呢。”
看着姑娘欢脱地钻进玻璃房的背影,祁觉将滞停在空中的手动了动,收回。
半晌,应了声,“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