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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鱼乐鱼,鸢飞乐于天,鱼跃乐于水。
母亲为她取名乐鱼,惟愿她这一生,如游鱼一般,得自在随心。
她静静凝望着镜中十六岁的自己,暗暗在心里发誓。
姜乐鱼,从今日起,余生只为自己而活。
“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唤奴婢?”
一个穿着碧绿色衣裙的少女端着托盘转过屏风走进内室,看到姜乐鱼坐在妆台前,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上前来给她挽发。
她目光落在女子单薄裙衫下露出的**玉足上,眉心微蹙。
“小姐,眼下虽然已经开春,但早晚还是有些寒凉,怎可赤足而行?”
“更何况,本来夫人本就对您管束严格,若是被她瞧见您这般样子,又要责罚您了...... ”
嘴上念叨着,她又忍不住将目光往下扫,心中暗暗感叹。
身前的女子仅仅只是身着一袭素白寝衣,披头散发,脂粉也未上,然那一身白皙如玉的娇嫩肌肤,窈窕身姿,就叫人看得移不开眼。若是她家小姐多出去走动走动,这上京第一美人的名号花落谁家还指不定呢......
姜乐鱼静静坐着,透过身前的铜镜打量身后喋喋不休的丫鬟。
眼眶渐渐**。
这是她的贴身丫鬟桐月,是从小到大陪她一起长大的心腹。
也是母亲留给她的。
上辈子她死后,桐月后来回到姜家,被沈氏随意寻了个错处发卖了。
她连自己也护不住,更别提身边人了。
桐月挽好发髻,抬头看向铜镜里,却见自家小姐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不禁慌了神。
“哎呀小姐,是不是奴婢手太重了扯痛您了?”
姜乐鱼回过神来,抬手随意擦拭了一下眼泪,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吓到了。与你无关。”
桐月急道:“小姐做噩梦了?要不要去请郎中过府给小姐瞧瞧,开几副安神的汤药?您的风寒才好,可不能又出事!”
“过些日子裴大将军就要回京了,到时候看见小姐这副模样,指不定多心疼呢!”
“花朝节也快要到了,宫里还赐下了赏花宴,小姐这个样子,夫人又有借口不带您去了!”
姜乐鱼眼眶一热,刚刚逼回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桐月口中的裴大将军是她的亲舅舅。
当年母亲去世后,外祖父和外祖母受不了打击相继离世。
母亲唯一的哥哥裴决奉旨**,一去就是数年。
除了每隔三四年回京述职,她很少再见到舅舅。
父亲将沈氏扶正的时候,舅舅本想将她接到自己家,但奈何他自己分身乏术,再加上父亲不肯,遂断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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