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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凭什么觉得那点莫名其妙的燥热是有意义的?
他忽然想起沈枝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干干净净地映着他的影子,总是那么单纯善良。
可如果她看见了这个呢?
秦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自己腰腹下方那道狰狞的疤痕上,月光把那一片照得雪白,丑陋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刺眼。
她会吓得说不出话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变成他看不懂的、混合了同情和恐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可能会往后缩,可能会把目光移开,逃出去。
她会后悔说出那些话的。
什么"您最好了"、"我会依靠您的",那些话在看见这道疤之后就会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她本来就不应该跟他说那些话的,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羞辱一样。
然后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御花园里看见的画面。沈枝站在一棵海棠树下,对面是那个侍卫,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像一根钝针,磨得人心口发酸。
也难怪。
难怪沈枝会喜欢跟他在一起,谁不想跟正常人待在一起呢。
不过他又恶劣的想,就算内心嫌弃他,厌恶他,她这辈子也算是被他给缠上了,没有什么逃走的可能了。
小解完之后,他转身推开虚恭房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吹在他已经凉透了的脸上。
他沿着廊下往回走,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指搭在门板上,没有立刻推开,屋里传来沈枝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她大概已经又睡着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很暗,沈枝缩在墙角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小截后颈,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沉,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但是没有忘记给他留一个位置。
秦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月光落在她露出来的那一小片后颈上,莹白如玉,睡得很香,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慎看了很久,心里那股拧着的东西鼓胀着、翻涌着想要把她从那种无忧无虑的睡梦里拽出来,让她睁开眼看看他。
可他最终没有,只是慢慢地坐回床榻上,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来。
沈枝这一觉睡得比之前沉了许多,大约是白天失血过多,身体需要靠睡眠来修复。
秦慎不知道自己睡了没有,他的意识一直浮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身侧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像一条细细的丝线牵着他的神思,不让他彻底沉入睡眠,也不让他完全醒来。
他就那样躺着,模模糊糊地听着更漏的声音,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鸡鸣,然后又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秦慎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看见沈枝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先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了一下褥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她只穿着一件薄薄里衣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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