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各宫传回来的动静,他笔尖顿了顿,摇摇头。
"热闹了。"
他蘸了墨,在苏贵人名字后面工工整整画了个圈。
长乐宫这边苏清禾泡在浴桶里,不知道外头因为她闹翻了天。
怀蕊往水里洒花瓣,翠屏在屏风外头预备衣裳,锦书墨画小跑着来回递东西。
苏清禾低头看着水面晃动的倒影,轻轻呼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
这牌翻得,到底是福还是祸。
御书房里,李言退出去之后,萧景珩重新拿起了朱笔。
批了两行字,笔尖顿住。
他搁了笔,站起来走到内间。
铜镜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抬手理了理领口,又看了一眼镜中人,眉头微微皱起。
"来人。"
小太监弓着腰进来:"陛下。"
"那件玄色的常服,换了。"萧景珩转身往衣架走,自己挑了一件月白云纹的袍子,"这件吧。"
小太监愣了愣,赶紧上前伺候**。萧景珩换好衣裳又照了照镜子,抬手摸了摸下巴,确认胡茬刮干净了。
他拿起桌上那串白玉佩系在腰间,对着镜子来回看了两遍,这才往外走。
李言在门外候着,看见萧景珩出来的时候眼睛瞪圆了一瞬。
陛下平**折子穿玄色,上朝穿明黄,今儿这件月白云纹衬得人眉目清隽,腰间白玉佩随着步子轻晃。
"走吧。"萧景珩从他面前过,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
李言赶紧跟上。
长乐宫里,苏清禾刚换好衣裳。
翠屏替她系好最后一根襟带,怀蕊在给她理鬓角的碎发,锦书蹲在地上给她抚平裙摆上的细褶。
墨画举着铜镜让她看,苏清禾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院门那边太监的嗓子就尖尖地喊起来——
"陛——下——驾——到——"
屋里几个人同时一僵。
翠屏最快反应过来,推着苏清禾往外走:"快,娘娘,接驾!"
苏清禾被拥着出了正厅,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地。
她走到最前面撩裙跪下来,额头触在微凉的青砖上,听见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月白的袍角停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