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继续做手里那杯冰美式，赚钱能让人心情愉悦。
忙完最后一单，聂玉棠觉得自己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兰瘫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头往后仰着，嘴里哼哼唧唧。
“我手抽筋了，真的抽筋了。”
聂玉棠笑着踢了踢她的椅子腿。
“起来，吃饭了。”
她掏出手机点了外卖，特意选了附近那家贵的日料店。
平时她舍不得这么吃，今天累成这样，不犒劳一下自己说不过去。
小兰看到外卖单上的价格，眼睛都直了。
“棠棠姐，你今天中彩票了？”“闭嘴，吃你的。”
聂玉棠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几个同事围坐在休息区，热热闹闹地拆外卖盒。
聂玉棠刚夹起一块三文鱼，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梁邵亭。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
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尾音拖得很长。
“聂玉棠，我生病了。”
聂玉棠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也是他又不是铁人，会生病很正常，只是他居然会生病多少有点幻灭。
“在医院。”
她又夹了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嚼着，像是不在乎，“哦。”
梁邵亭沉默了两秒，忍不住问。
“你能来陪我吗。”
聂玉棠差点被三文鱼噎住，她喝了口水，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你没别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梁邵亭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低。
“你知道的我妈坐轮椅，行动不方便，自己都是个病人还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