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松了口,点点头,扬起唇角,顺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嘛。”
周聿谦目光落在她油亮的筷子上,眼底的嫌恶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始终没碰那块肉。装潢雅致宽敞的浴室。
颜穗宁坐在可容五六人的大浴缸里,温水漫过锁骨,满缸绵密泡沫。
“呼~”
她不由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谓,浑身紧绷的筋骨尽数松开。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穿书的实感。
果然,只有在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她才能安心地做自己。
从病房的鸡飞狗跳,再到豪宅的视觉冲击,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她在成为孤儿之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过过好日子。
虽然比不上周家这样的巨富,但大房子、美味佳肴,她都拥有过。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她八岁那年的那场车祸戛然而止,支离破碎。
想到这,她瞬间蔫吧了。
片刻后,她抬手掬起一掌奶白色泡沫,嘟起唇尖,往掌心轻轻一吹。
大块泡沫飞出,凌空散作漫天微絮,转瞬融在温热的水汽里。
她眼神重新恢复了神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泡完澡,她裹着浴巾,汲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嘴里哼着零碎调子。
“哼哼哼~”
刚踏入卧室,她目光一抬,那点散漫的调子猛地卡在喉咙里。
周聿谦倚坐在沙发上,一身深灰真丝居家睡衣,膝头摊开着本财经杂志。
他正抬眼看着她,眉眼柔和,五官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你洗好了?”
颜穗宁回过神来,下意识往门后缩了半步,将浴巾往上拢了拢。
他怎么会在这?
书里不是说周聿谦跟原主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是二人分房而居吗?
她心神绷紧,慌乱之下声音都带着卡顿:“老公?你怎么在这?”
周聿谦合上杂志起身,从一旁置物架抽了条纯棉干巾,走到她跟前。
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