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
顾墨寒接亲的跑车失控,撞死了他的父母。
崩溃之下,当晚他就从医院天台上一跃而下。
为了让顾墨寒能活下去,我亲手用催眠术篡改了他的记忆。
撞死他父母的人变成了我。
自此,顾墨寒恨毒了我,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七年后,我终于出狱。
顾墨寒的助理开车来接我,见到形如枯槁的我面露难色。
“夫人,少爷说您是罪人,即便出狱也不可能恢复您顾**的身份。”
“正好,林秘书刚给少爷生了个儿子。”
“少爷让您回去,做贴身保姆伺候小少爷和林秘书。”
“他会按照市场价三倍,支付您薪水。”
我没有哭,没有闹,反而连连点头答应。
没有人知道。
七年前,我是怀着孩子被顾墨寒送进监狱的。
更没有人知道。
我的寿命只剩最后三个月了。
现在,我的孩子还住在福利院里。
顾家半年的薪水,足够她后面几年的学费了。
……
时隔七年,再次回到顾家我曾经倾注过心血的婚房。
我曾经亲手布置的格局已经完全改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客厅正中间挂着的巨幅婚纱照。
只不过上面的女主角从我换成了林舒悦。
见我愣神,开门的佣人礼貌的递了双鞋套给我。
我点头致谢,刚想穿上。
楼梯上,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嗔怪。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给安琪姐拿鞋套呢?”
“安琪姐是家里人,快拿拖鞋来!”
林舒悦走过来,整个人容光焕发。
丝毫没有产后的疲态。
她走到我面前,亲切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安琪姐,你瘦了好多啊。”
“这些年我一直跟墨寒说,让他想办法给你减刑。”
“可是你也知道,他脾气犟。”
“现在好了,你终于出来了,以后就住这里,我又可以照顾你了!”
眼前的林舒悦,曾经是我最好的闺蜜。
那一年,她拎着两箱行李站在我家门口。
说房东把她赶出来了,工资还没发。
问我能不能收留她几天。
我给她租了房子,搬了家。
还把她安排到顾墨寒身边做秘书。
可是现在。
她却取代了我,站在了顾墨寒身边。
我没有她的亲切就得意忘形。
而是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礼。
“顾**好,我是今天新来的保姆。”
林舒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安琪姐,你说什么呢。”
“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顾**!”
“只是这些年你不在,我替你在墨寒身边照顾他。”
“名分上的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舒悦拍着我的手背。
“我知道你刚出来,手头肯定不宽裕。”
“是我跟墨寒提的,让你回来帮我带带孩子!”
“薪水是市场价三倍!每月三万块!”
“你看,闺闺我够意思吧!”
“谢谢顾**。”我的态度依旧恭敬。
林舒悦脸色又僵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
顾墨寒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七年未见,他的没有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和七年前,我催眠他的前一夜。
他扎在我怀里痛哭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现在,那双落在我身上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一丝感情。
他走到我和林舒悦之间,无比自然的将林舒悦拥在怀里。
“舒悦,你用不着对她这么客气。”
“沈安琪,你搞清楚一件事。”
“我留下我们的婚姻关系,也不是因为对你还念着旧情。”
“是因为我要让你留在顾家赎罪,你欠顾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顾墨寒说完,挽着林舒悦甩手就走,
眼中不加掩饰的恨意让我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其实。
我并不是一个愿意为爱牺牲不求回报的人。
我七年前对顾墨寒施展催眠术时。
只想着让他活下去,爱不爱我都没关系。
可是我这种想法在女儿出生那天就消失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和我一样,留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于是我辗转委托了许多人给顾墨寒传话。
可带回的,只有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顾墨寒正在把属于我的一切扔进火堆里焚烧。
委托人试探着问他。
“如果,沈安琪为你生了个孩子,你会放过她吗?”
顾墨寒语气冰冷的回答,隔着屏幕都让我心惊胆战。
“别说她没有我的孩子,就算有。”
“我也要把那孩子身上一半的脏血放干净了才会认。”
“有沈安琪一点血脉,我都不会过问!”
从那以后。
我就再也没敢对任何人提起过关于女儿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