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我妈知道了?"
"知道了。"傅明萱顿了一下,"你放心,**妈那边我替你说了。照片的事学校处理了,那个男生今天上午已经被叫去谈话了。你就好好准备二十四号的演出,别的不用操心。"
简初张了张嘴,想说"好"字却卡在喉咙里。傅明萱在那边又补了一句:"**妈那边我替你挡着,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专心把你的《天鹅之死》跳好。"
"……好。"简初终于挤出一个字,鼻头有点酸了。
"行了,"傅明萱的语气微微松了一点,"下来吃饭吧,我在珩樾这儿等你。"
简初挂了电话下床,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就下了楼。楼梯刚拐过转角就看见客厅里两个人——傅明萱坐在沙发上喝茶,傅珩樾站在旁边不远的中岛台前,手里端着杯咖啡。她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傅明萱抬头看见了,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简初走过去在傅明萱旁边坐下。傅明萱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昨晚哭过之后那点浮肿还剩了一点,眼角还有一丝没退干净的红——她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把面前一碟水果往她那边推了推。
"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简初捏了颗草莓咬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中岛台那边。傅珩樾还端着咖啡,没看她们这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可她总觉得他的耳朵是竖着的。
傅明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上课时一样平:"我和**妈说了,那孩子家里那边也会有人去谈。学校里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传出来。你就好好练你的舞,二十四号上台的时候别分心。"
简初点了点头,把草莓咽下去,又捏了一颗。"我知道了老师。"
安静了两秒。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抿了一下嘴,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老师……还有一个人也得谢谢。"
傅明萱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她的目光往中岛台方向瞥了一下。傅珩樾正低头翻手机,肩膀微微侧着,看起来像在忙,可他那杯咖啡一直端在手里没喝过。
傅明萱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简初把草莓吃完,站起来走到了中岛台前面。傅珩樾听见动静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脑袋,比昨天在***走廊里缩成一团的样子精神多了,眼眶那层红几乎退干净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谢谢你。"她说。
傅珩樾低头看着她,咖啡杯端在手里没放下。"谢什么。"
"昨天和前天,所有事。"简初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瞪着他,也没有梗着脖子,就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眼睛说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傅珩樾看了她两秒,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动作跟昨天在***走廊里拍她后背的时候一样轻。"行了,好好练你的舞去。"
简初被他拍得头发塌了一小片,伸手扒拉了两下,刚要说什么,傅明萱在沙发上慢悠悠开了口:"你还知道让她好好练舞。你这两天带着她到处跑,功课落下多少?"
傅珩樾偏头看了他姑姑一眼:"昨天带她放松。"
"放松完了今天该练功了。"傅明萱站起来,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走过去拍了拍简初的肩膀,"走吧,回学校。我陪你练。"
简初"嗯"了一声,跟着傅明萱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傅珩樾一眼。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咖啡终于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二十四号——"她说。
"前排。"他接了她的话。
简初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跟着傅明萱出了门。六月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被晒得油亮亮的,她跟着傅明萱穿过院子的时候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嗒嗒的,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傅珩樾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出去,傅明萱的车停在院门口,简初拉开后门钻进去之前回头冲他摆了摆手。他也冲她摆了一下,动作很小,然后车就开走了。
他站在门口又喝了一口咖啡,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石榴树上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咖啡,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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