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他从窗外翻进来,外袍被夜风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月白薄衫。
灯下看得清清楚楚。薄衫的领口大敞着,一直开到胸口,露出**冷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衣料轻得像一层雾,贴着身体的线条垂下来。
把肩膀、胸膛、腰身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腰间那根细带松松系着,衬得他的腰极窄极细。
下摆也不长,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净修长的腿。
唐宛央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青玉回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红了,低着头行了个礼,脚底抹油就往外溜。
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唐宛央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敢动。
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往上看是他似笑非笑的脸,往下看是他敞开的领口和若隐若现的胸膛,往侧面看是他被薄衫勾勒出的窄腰。
看不过来,真的看不过来。
她最后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脸烧得能点着灯。
“你……你穿这个干什么?”
裴溯之站在她面前,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
薄衫贴在他身上,他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外袍,可外袍也遮不住什么。
他的脸也红着,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躲。
“将军送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说是……让你高兴。”
唐宛央的脑子不知道第几次嗡了。
“我哥送的关我什么事!”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谁让你穿了!你、你赶紧脱了!”
裴溯之看着她跳脚的模样,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唐宛央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梳妆台。
铜镜在台面上晃了晃,发出一声轻响。
“宛宛。”他叫她,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在勾人:“你不喜欢吗?”
唐宛央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她喜欢吗?
她喜欢的。
太喜欢了。
喜欢到她不敢看,看一眼心就跳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