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跨出了这道门,一切都是未知数。
兴许她能侥幸苟活,可万一她又被采花贼掳走,又遇见那商贾老翁被他强娶呢……
她胆子小,不敢去赌。
沈知禾静静坐在床沿,对着摇曳的烛火,静坐了许久许久。
良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又疲惫:“碧云,把灯熄了吧。”
“今晚,我不走了。”
*
东边书院外。
沈知禾立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踱步。
指尖搅动着帕子,反复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终是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容见辞身边的婢女——兰芷。
望见站在门外的沈知禾,她面上不见半分讶异,仿佛早就在等候。
“表姑娘请进。”
沈知禾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心底满是惧意。
这不单单是做了亏心事的害怕。
而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怕他。
缓步走入书房,雕花屏风半掩,隔出一重朦胧的侧影。
远远便望见一道颀长身影端坐在书案之后,执笔落墨,正在伏案书写。
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覆在身后的墙面上。
沈知禾的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半步半步,一点一点挪至屏风跟前。
那头,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考虑清楚了?”沈知禾站在了屏风外。
一身浅白色襦裙,青丝简单挽成垂云髻,仅簪一支银簪,素的不能再素。
她生得极白,容貌清秀,摆在侯府一众女眷里,也是出挑的。
身形并非单薄枯瘦之态,而是恰到好处的玲珑有致。
楚楚丰腴藏在素白衣裙之下,又纯又撩人。
过了许久。
她从喉间挤出了一丝声音,小心翼翼道:“嗯,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