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开始和沈明珠说话,「珠珠要吃肉圆子啊,娘给你夹。」
「噢,珠珠要喝汤啊,吹一吹,不要烫到嘴。」
沈明珠刚学会用筷子,兴致冲冲地夹起***喂给她,再夹起一块,喂给我爹。
他们三个笑地开怀。
我不知道叫我来的意义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了,没人追出来,也没人看到我从坐下起,我面前的盘子就是空的。
那一刻我还没有弄明白死亡的意义,却懂得了再也不会有人在意我吃否吃饱饭,穿暖衣服了。
后来我就不怎么待在家里了。
我往最热闹的地方跑。
去酒楼里看一群男人划拳,嗓门大的能把房顶都掀翻,看店小二撞到客人,被人揪着脖领子骂街。
我还去菜市场,一蹲就是一上午。
有个男的踩掉了前边女人的鞋,前边女人脱了鞋就往男人脸上呼,「你干啥摸我**!」
男人说没有,女人说就有,俩人骂着骂着就干起架来了。
我觉得很有趣,这些四面八方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里,我脑袋里就没那么空了。
也没那么思念我娘了。
有天,一个老**买鱼,说卖鱼的给她缺斤少两了。
卖鱼的不承认,老**就骂人,骂着骂着就不说鱼的事了,开始骂对方男人去年偷了隔壁村的寡妇,骂她家养的鸡啄了对门那家的菜。
我忽然顿悟。
骂人不能骂眼前这点事,要翻旧账,要把那些最难听最难看的事说出来,对方就没理了。
谁先没理,谁就输了。
3
我很快就用到实践中了。
彼时的我已经十三岁,从豆芽菜长成了半大姑娘,吃的多,用的也多了。
林妙芳仗着管家克扣我的用度,我身边的嬷嬷几次跟她理论,都被她驳了回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是个丫头片子而已,凑合过就行了,怎地就那么金贵了。」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门口就开骂。
「林妙芳你给我出来。」
「我是沈家嫡长女,你是我娘身边的洗脚婢子,我就是比你金贵,咸鱼翻身了还是咸鱼。」
「你全把沈家的银子填了**家的窟窿,可不就是柴米贵了,上月账上支取了三百两买了半月的菜,那菜是镶了金边了还是吃了能长生不老。」
林妙芳在屋里气得直踱步,「给我把她拉走,让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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