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念出女儿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调。
“她是我的……她是我们的孩子？”
我攥住好不容易收回来的骨灰，指缝渗出血来。
我抬头看他，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
“你现在知道了。”
我低下头，把剩下的灰护进掌心。
“可她等不到你知道了。”
裴深给孩子求了十万块的平安符，却亲眼看着另一个孩子消散在风里。
山风没有停。
裴深在我旁边跪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石阶缝，还没碰到骨灰，我便推开。
“别碰。”
他手背很快红了一片，却没有收回。
“我帮你。”
“不用。”
我扯下破旧的袖口，擦石缝里的灰。
“她怕脏。”
“你别弄脏她。”
裴深僵在那里。
陆瑶琴脸色惨白，牵着裴叙年站在几步外。
孩子已经呆住了，茫然的看着满地灰白。
“妈妈，灰飞走了……”
我怪不了他。
他才三岁。
这只是大人冷漠旁观下促成的失误。
我能收回来的骨灰不到一半。
纸盒坏了，我只能将它们暂时裹进衣兜。
站起来时，双腿失去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裴深扶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