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已经被冻得发麻,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路过凉亭,里面有几个躲雨的丫鬟婆子。
“听说虞姨**孩子又没保住,啧啧啧,当真是命不好。”
“什么命不好啊,这是报应,恶人之女子嗣缘浅。”
子嗣缘浅四个字,比雨水还要凉。
我的孩子,是被人按着剜了心头血死的。
眼泪顺着雨水滑落,我握紧了拳。
实在是不解,谢隽怎会如此狠心?
十年前我们刚刚定亲,他就偷偷摸摸地做了不少木马、摇篮。
“我这是未雨绸缪,我们成过亲肯定很快就有孩子。”
“到那时再准备会来不及的。”
“若是男孩,我就亲自教他习武,若是女孩,音音教她诗词歌赋。”
……
他明明很喜欢孩子。
可孩子被取完血没了气息后,下人问如何处置。
他只冷冷说了句:
“送去祠堂。”
半个时辰,我来到宋晚宁的院子。
寒气入骨,让我每个动作都极其缓慢。
刚入院门叩首,冷风吹过。
栾树上的种子掉落,砸在我面前。
我愣了愣。
我偏爱栾树。
这棵栾树是定亲那年他亲手种下的。
这院子也是那时布置的。
屋内铺满厚毡,有三处暖炉。
即使外面暴雪,屋内也温暖如春。
谢隽一连忙了五日,事后还来邀功。
“这样暖和,音音你就不会再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