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血。”
她坐在明轩榻边,握着他的手,声音平稳得可怕。
只有母亲抹着泪:“明州,你弟弟是极品水灵根的,是太微宗这一辈的好苗子,你让一让。”
长老取出一枚引血针,针身刻满符纹。
扎进心口的时候不疼,只是闷。
像有人把手伸进你胸口,慢慢拧。
第一碗血滴进玉碗,红得发暗。
明轩虚弱地攥住墨鸢的衣袖:“仙子……兄长会不会疼?”
墨鸢接过碗,眼皮都没抬:“死不了。”
血喂完,长老道,“仙子,还须剖丹。取一半内丹,才够续脉。”
满屋的人都看着我。
没有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
我看着她:“半颗内丹剖出去,我这辈子的仙途就断在今天。”
“你们知道吗?”
墨鸢看着明轩苍白的脸,淡淡说了两个字。
“剖。”
母亲劝我:“明州,就疼一下。”
谢云岫语气很淡:“割半颗丹而已,又死不了。明轩的经脉等不起。”
我抬头看了一圈这些人。
忽然就笑了。
原来到这时候,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长老的手掌贴上我气海时,我跪在**上,死死咬着牙。
半颗金丹被强行剥离的痛是钝的、闷的,从里往外撑。
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屏风后头,明轩醒了。
他小声道歉:“兄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疼得说不出话。
前世也是这个场景,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救他,拼着自毁前途也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