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身边睁着眼,一直躺到窗帘透出灰白。
早饭桌上,我把粥碗推到一边。
“手术,我做。”
妈妈和沈娇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陆深猛地抬起头。
“外派,我也不去了。”
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进了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个旧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五年前被他扔在婚礼台上的那枚戒指。
“我一直留着。”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替我戴上。
戒圈卡在指节上,他用了点力才推进去。
“禾禾,等念念好了,我给你补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眼眶通红。
我看不透,这是愧疚,还是又一场戏。
五年前,他也这样红过眼。
接下来几天,我比这五年里任何时候都乖。
按时吃饭,陪陆念搭积木,给妈妈削苹果。
妈妈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松。
周四下午,她把***放到我面前。
“明天办住院要用。”
顿了顿,她又说:“明天别空腹。”
我差点笑出声。
明天我会不会空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晚饭,妈妈炖了一锅鸡汤。
给我盛汤时,她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在桌布上。
她多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沈娇低头喝汤,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端起碗,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