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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数着秒过的。

女合伙人每喝一口红酒,老公就在旁边笑一下。

保镖死死按着我的肩膀,膝盖磨出了血我也动弹不得。

时间到了,老公递给她一块热毛巾:“消气了吧?”

我扶着墙站起来,双腿麻木剧痛,心却彻底冷了。

当晚我没回婚房,只打了三个电话。

第二天他捧着限量款项链跪在我公寓门口。

董事会砸碎了全景玻璃冲他狂吼:

“你老婆封锁底层源代码,三大算力中心全断电了,千亿市值**了!”

三个小时屈辱的债,我要他拿整个科技帝国来偿。

保镖松开了手。

我往前一晃,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大理石地砖上,一小圈暗红色的血迹,是我刚刚跪过的地方。

顾景舟没看我。

他正弯着腰,拿着一块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林薇裙摆上溅到的几滴红酒。

“你看你,喝那么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林薇靠在沙发上,享受着他的伺候,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是怜悯。

她在可怜我。

顾景舟擦干净了,直起身,拿出手机。

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双腿发软,狼狈地撑着冰冷的墙壁,他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留个纪念。”

他笑着对林薇说。

“让她知道不守妇道的下场。”

林薇捂着嘴,故作姿态地劝。

“景舟,别这样,青柠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转向我,语气温婉。

“青柠姐,你别怪景舟,也别怪我。”

“只是你一个靠男人养着、连基础代码都看不懂的米虫,确实不该乱翻公司的东西。”

周围站着的几个公司高管,还有那两个按着我的保镖,都低着头。

但我能听见他们压抑的嗤笑声。

整个宴会厅,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

没有人伸出一只手。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体。

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痛。

我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的钻戒。

三年前,顾景舟单膝跪地,说这是他对我一生的承诺。

我摘下它。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扔进了旁边盛满冰块和残酒的香槟桶里。

咚。

一声闷响。

顾景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青柠!”

他冲我低吼。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晚滚回家做饭,好好反省!”

我没理他。

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每一步,膝盖的伤口都像被刀割开。

但我走得很稳。

脊背挺得笔直。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是深夜的冷风。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没说话。

撕下晚礼服昂贵的裙摆,胡乱地包扎在渗血的膝盖上。

全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疼。

是不值得。

“师傅,去城西老城区,槐树巷七号。”

车子启动,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后视镜里,我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一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

顾景舟,这只是开始。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栋旧式居民楼下。

我付了钱,拖着伤腿上楼。

打开门,反锁。

这里是我母亲留下的房子,三年了,顾景舟从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没有开灯,径直走进书房。

从一个防静电金属盒里,取出了一台断网三年的定制加密终端。

按下开机键。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映着我冰冷的脸。

屏幕上,一个代号缓缓浮现。

Ghost。

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午夜十一点。

电话那头,是我母亲生前的专属法务顾问,何老。

“青柠?这么晚了。”

何老的声音带着睡意。

“何叔,我要启动天枢架构的无条件收回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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