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嫂嫂屋里的门窗被杨家老三砸坏了，今晚肯定回不去了。要不……妾身在地上搬两张板凳守夜，让嫂嫂睡炕上吧？”
季博达正拿草棍剔牙，听到这话，抬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大冬天让女人睡泥地，明儿一早直接硬成冰棍了。”
“那……那怎么办啊？”
苏婉清坐到他身边，手指捏着衣角。
林婉晴也掀开被角，准备下炕。
“我……我还是回自个儿屋里去吧。拿稻草堵上门窗，也能对付一宿……”
“回去冻死吗？”
季博达看向她。
“我大哥没了，季家就我一个爷们。我说不准走，谁都不准走。”
林婉晴停住动作，手指抓紧了被边。
季博达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我去柴房凑合一宿，生着火冻不着我。你们姑嫂俩在炕上踏实睡。”
他说完，抬头看了看那张窄小的土炕。
“夫人，咱家的床就巴掌大，总不能挤下三个人睡一块儿吧？”
苏婉清低下头，没敢接话。
林婉晴一直没出声。
听到这里，她隔着被角看了季博达一眼，手指把被边捏出几道褶子。
“其实……柴房里风大。”
她停了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这炕虽窄，咱们三个人贴紧些，也能暖和些。”林婉晴说完便低下头，把滑到肩边的被子往上拽，直到遮住半张脸，才停了手。
季博达看了看炕，又看向已经挪到里侧的苏婉清。
炕就那么宽，苏婉清再瘦，也腾不出多少地方，三个人躺下，怕是连翻身都得先招呼一声。
“行，那就挤一宿，都别冻着。”
季博达翻身上了炕，往最里侧一躺，拍了拍中间的位置。
“婉清挨着我，嫂嫂睡外头，被子裹严实了。”
苏婉清红着脸钻进被窝，先碰了碰他的衣襟，才把身子往他胸前靠。
季博达将胳膊伸到枕边，给她腾出地方，林婉晴等两人躺稳，才在外侧慢慢躺下。
可这破炕实在太小了。"